1
還想叫你一聲哥哥
清明節(jié)跪在媽媽墳前時,哥哥突然把我推開,罵我不配。
“其實我又領(lǐng)養(yǎng)了個妹妹,就是為了告訴你,我情愿找一個外人,也不想把你當(dāng)家人了。”
媽媽死后,寵了我十年的哥哥,再也不愛我了。
他常喝的醉醺醺罵我滾,半夜想用枕頭悶死我。
甚至領(lǐng)養(yǎng)了新妹妹之后,我只能跪在地上撿妹妹吃的剩菜。
我哆嗦著掉眼淚:“哥哥,為什么?”
哥哥冷笑一聲,沒有回答,隔天卻將我告上了法庭。
庭審席上,他竭力維持冷靜,雙眼卻早已猩紅。
“我寧愿坐牢,也不要再養(yǎng)這個渣男和**的孩子!”
“她親媽害死了我媽,還騙我家收養(yǎng)了她這么多年,她不是我妹妹,從來都不是!”
真相砸下來,我僵住了。
法庭爭執(zhí)不下,最終我還是被判給了哥哥。
出法庭時,我抖著手,塞給他一張皺巴巴的紙。
“后天你生日...送你的禮物。”
他滿眼冰冷的恨意,看都沒看,將紙撕成碎片。
“你要真想送我禮物,就死的遠遠的?!?br>
我難過的盯著滿地碎片。
哥哥不知道,那是我去醫(yī)院拿到的診斷書。
醫(yī)生叔叔說我得了治不好的病,沒幾天好活了。
正是他想要的禮物。
...
法庭外,哥哥丟下我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從前我走慢了,他總會停下腳步,回頭朝我伸手,笑著說。
“溪溪,快點,哥等你?!?br>
可現(xiàn)在一切都變了。
我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角。
“哥…”
我想說對不起,想說讓他再等等,我就要死了。
可哥哥嘲諷的盯著我的手,眼神像在看什么臟東西。
“還想跟我走?”
“還記得那次食物中毒嗎?我早就發(fā)現(xiàn)食物變質(zhì)了,但還是讓你吃了。”
我攥緊衣角,指尖發(fā)白。
我怎么會不記得?
那天他說要出差,特意在冰箱里給我留了午餐。
我高興壞了。
其實我吃出食物變味了。
但哥哥好久沒對我那么好了,我一口沒剩全吃了。
肚子痛得快昏死過去,被鄰居阿姨送進醫(yī)院時,我還拽著她的手,虛弱地求她。
“阿姨,別給哥哥打電話,他賺錢養(yǎng)我已經(jīng)很辛苦了?!?br>
哥哥木然勾了勾嘴角。
“那天鄰居還是打電話了,我當(dāng)時沒出差,正陪西西在游樂場,一點不想去看你,顧云溪,真恨不得你就那么病死?!?br>
他說完推開我,力道大得讓我重心不穩(wěn)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別再叫我哥,我媽沒給我生過妹妹,你這個仇人的孩子,不配。”
我摔在地上磕中了鼻子,鼻血止不住的往下流,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等再睜開眼,哥哥的車子已經(jīng)開遠了。
從前我不小心摔一跤,他都會心疼得抱我起來,吹著我的傷口說“不疼不疼”。
可現(xiàn)在,我摔得頭破血流,他卻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多余。
**外人很多,不時有人偷偷看我,小聲議論。
臉上**辣地發(fā)燙。
從前,我以為自己有爸爸、媽媽、哥哥,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
可我原來什么都沒有。
我沒有地方去,只能去公園。
在長椅上從天亮坐到天黑。
腦袋一陣陣發(fā)痛,像有人拿鋸子在鋸。
直到我感受到了一陣打量的目光。
“這么晚還沒大人來找,是被扔了吧?!?br>
“被扔了好啊,處理起來不麻煩,前段時間不還有人想辦法要兩個腰子嗎?”
我想起電視里看過的犯罪新聞,害怕的發(fā)抖。
終究還是沒忍住,撥了哥哥的電話。
小時候人欺負我、剪我頭發(fā),哥哥都會特意從別的城市飛回來替我出氣。
這一次,我不求他保護我,只求他能來,把我?guī)щx這里就好。
可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自動掛斷,都沒有人接。
我握著手機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原來,他是真的不想再管我了。
我嘴角發(fā)苦,踉踉蹌蹌的往外跑。
可沒跑幾步,一只冰冷的手就捂住了我的嘴。
另一只手死死拽住了我的頭發(fā),頭皮好像要被撕裂了。
疼得我眼淚直流,卻發(fā)不出一點聲音。
咚的一聲,脖子被狠狠敲了一棍。
一陣鉆心的疼痛后,我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