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驕縱妻子突然變了
沈硯辭活了三十三年，第一次慌了神。
事情發(fā)生在一個周四的晚上。他加班到九點回家，推開門的瞬間，已經(jīng)做好了被溫阮撲過來揪著領帶質問“為什么又晚歸”的準備。
他甚至在心里演練好了臺詞——今晚簽了個大單，給她帶了城南那家限定的栗子蛋糕，明天一整天都陪她。
可客廳里安靜得像沒人。
他往里走了兩步，看見溫阮坐在沙發(fā)上看書。是的，看書。她穿著素凈的白色睡裙，頭發(fā)松松地挽著，手里捧著一本他都不知道家里什么時候有的散文集。
聽見動靜，她抬起頭，沖他笑了笑：“回來了？廚房里給你溫著湯，我去端?！?br>沈硯辭站在原地，像被釘住了。
溫阮已經(jīng)起身往廚房走，步子不急不緩，拖鞋在地板上發(fā)出規(guī)律的輕響。她端出一碗湯，小心地放在餐桌上，又拿了個勺子擱在旁邊。
“還熱著，你喝完早點休息。”她抬眼看他，眼神平和得像一汪靜水，“我先去睡了，你不用管我。”
說完，她就往臥室走，走到一半還回頭補了一句：“對了，明天早**不用等我吃早餐，我約了林曦去喝早茶。”
沈硯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后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公文包帶子。
不對勁。
他的小丫頭，不對勁。
他放下包，走到餐桌前坐下。湯是**雞燉的，飄著幾顆紅棗和枸杞，聞起來很香。但他一口都喝不下去。
三天前，她不是這樣的。
三天前的溫阮——
她會在他在書房開視頻會議時，穿著他的白襯衫推門進來，襯衫堪堪遮住大腿根，她踩著貓步走到他身后，從后面摟住他的脖子，對著攝像頭露出半張臉，軟著嗓子問：“老公，我的睡衣找不到了，是不是你收起來了？”
視頻那頭，一會議室的人集體低頭裝死。
沈硯辭手忙腳亂地關掉攝像頭，把她從背后撈到腿上，咬著牙低聲說：“溫阮，我開會呢。”
她眨眨眼，一臉無辜：“我知道啊，可是我真的找不到睡衣了?！?br>“你身上穿的是什么？”
“你的襯衫啊?！彼皖^看了看自己，又抬起頭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，“怎么了，不好看嗎？”
沈硯辭深吸一口氣，對著電腦說了句“會議暫停十分鐘”，然后抱著她起身，往臥室走。
她摟著他的脖子，在他耳邊笑：“沈硯辭，你耳朵紅了?！?br>“閉嘴?！?br>“就不閉。你害羞什么呀，我們都結婚兩年了?！?br>“溫阮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再鬧，今晚就別想睡了?！?br>她縮了縮脖子，終于老實了。
可第二天，她又故技重施。
還有一次，他熬夜改方案，凌晨兩點還在書房對著電腦。她半夜醒來發(fā)現(xiàn)身邊沒人，踩著拖鞋出來，看見他還在工作，二話不說走過去，一把把他桌上的文件掃到地上。
“不許工作了?！?br>沈硯辭看著散落一地的A4紙，嘆了口氣：“阮阮，這個方案明天要交?！?br>“那也不行?！彼嬷驹谒媲?，穿著真絲睡裙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眼眶卻紅紅的，“你知道現(xiàn)在幾點了嗎？你眼睛都熬紅了你知道嗎？你以為我要的是什么？是要你賺多少錢給我買包嗎？我要是想要包我自己不會買嗎？我要的是你，是你這個人，是你好好活著陪著我！”
沈硯辭愣住了。
她從來不這樣。她只會鬧，只會撒嬌，只會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命令他。她從來不會說這種話。
他站起來，把她拉進懷里。
她的眼淚掉下來，砸在他的襯衫上。
“沈硯辭，你要是累死了，我怎么辦？”
他抱著她，心軟成一團。
“好，不工作了?！彼皖^親了親她的頭發(fā)，“去給你煮夜宵？你要吃什么？”
她從他懷里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，但還是理直氣壯地說：“我要吃加雙份糖的銀耳羹?！?br>“好?！?br>“還要你喂我?！?br>“好?！?br>“還要你抱著我睡?！?br>“好?！?br>她滿意了，蹭了蹭他的胸口，小聲說：“那你快點，我等你?！?br>他去廚房煮銀耳羹，她就坐在沙發(fā)上等，懷里抱著他的抱枕，眼睛跟著他的身影轉。
等他把銀耳羹端出來，她已經(jīng)歪在沙發(fā)上睡著了，睫毛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