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死在未婚夫求婚的雪夜
顧承澤將去冰雪酒店的機票甩在桌上。
我看著那目的地,搖了搖頭。
“我的心臟受不了零下三十度的低溫?!?br>
他嗤笑一聲。
“蘇瑤,我需要一個體面的未婚妻在場,你別不識好歹?!?br>
最終,我還是被他強行帶到了這家冰雪酒店。
大堂里暖氣開得太足,冷熱交替間,我胸口一陣發(fā)悶。
我下意識去摸我的包,那里有我的急救盒。
一只手卻按住了我的手腕。
是顧承澤的商業(yè)伙伴,林晚。
她笑得爽朗,透著股不容拒絕的力道。
“嫂子,承澤哥的求婚儀式馬上開始了,你這時候不舒服,是不是不想讓他好過啊?”
......
再睜眼,我飄在冰雪酒店華麗的水晶燈上。
身體很輕。
沒有重量。
我低頭,看見大堂光潔如鏡的地板上,躺著一個女人。
穿著我出門時換上的那件白色羊絨裙。
那是我。
胸口的悶痛消失了。
被林晚攥住的手腕,也不再有痛感。
我死了。
在她說完那句話之后。
我看著躺在地上的自己,臉色青白,嘴唇是缺氧的紫色。
不遠(yuǎn)處,樂隊正在演奏舒緩的音樂。
賓客們舉著香檳,言笑晏晏。
沒人注意到角落里,倒下了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年輕侍者,端著托盤路過。
他腳步一頓,看到了地上的我。
“小姐?”
他小心翼翼地開口,試圖靠近。
“小姐,您沒事吧?”
林晚瞬間跨出一步,嚴(yán)嚴(yán)實實擋在了他面前。
她臉上還是那副爽朗又熱情的笑容。
“沒事兒。”
她拍了拍侍者的肩膀,力道很大。
“我嫂子就愛開玩笑,**病了。”
侍者很年輕,看起來剛?cè)胄胁痪?,臉上滿是職業(yè)性的擔(dān)憂。
“可是......這位小姐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?!?br>
“要不要叫醫(yī)生?”
“叫什么醫(yī)生?”
林晚夸張地笑起來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。
“她就這脾氣,一生氣就喜歡躺地上裝死,我們都習(xí)慣了?!?br>
她朝我**的方向努了努嘴,語氣里帶著親昵的埋怨。
“你看她,就是不想讓承澤哥今天好過。”
“我拿你當(dāng)親哥,嫂子不會連這個醋都吃吧?”
她的話,是對侍者解釋,也是在說給周圍豎著耳朵的人聽。
我飄在半空,拼命想沖過去。
想告訴那個善良的侍者,我不是在開玩笑。
我的心臟真的停了。
可我只是徒勞地穿過了幾張桌子,什么也碰不到。
侍者眉頭緊鎖,顯然沒有被說服。
他的視線越過林晚,看向****,手已經(jīng)摸向了別在腰間的對講機。
“別啊,哥們兒。”
林晚一把按住他的手,語氣壓低了些,帶上一絲親近感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嗎?”
“承澤哥為了拿下‘冰河世紀(jì)’這個項目,才搞了這么大陣仗,跟羅總的千金求婚。”
“這會兒你要是把事情鬧大了,攪黃了這筆生意,承澤哥不得扒了我的皮?”
“再說了,”她湊近侍者,聲音更低,“我嫂子就是嫉妒,嫉妒我能幫上承澤哥的忙,她不能。”
“你讓她躺會兒,自己覺得沒意思就起來了?!?br>
“咱倆誰跟誰啊,你算幫我個忙,行不?”
侍者被她連哄帶嚇,按著對講機的手,終是慢慢松開了。
他臉上寫滿猶豫和不安。
職業(yè)操守讓他覺得不妥,但林晚搬出的顧承澤和那筆大生意,又讓他不敢輕舉妄動。
最終,他只能點點頭,端著托盤,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最后一點希望也熄滅了。
林晚看著他走遠(yuǎn),臉上的笑容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屑。
她低頭,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我,眼神里滿是嫌惡。
然后,她轉(zhuǎn)身,端起一杯香檳,重新融入了那片熱鬧之中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大堂里的音樂換了一首又一首。
我的身體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角落里,體溫一點點散去。
剛才那個年輕的侍者,在遠(yuǎn)處站著,頻頻朝我這邊望來。
終于,他放下托盤,轉(zhuǎn)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他的目光,越過觥籌交錯的人群,投向了不遠(yuǎn)處那個西裝筆挺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