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里，女兒哭著說被女婿打進了醫(yī)院。
我心頭一冷，告訴她，媽馬上到。
趕到病房，女兒臉上青紫，手臂纏著繃帶，眼神空洞。
女婿站在床邊，一臉無辜，帶著不易察覺的挑釁。
他以為我們會大吵一架，讓他道歉了事。
我看著女兒慘狀，又看向那個男人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。
“放心吧，她那800萬的嫁妝，我們做父母的一分都不要回來?！?br>女婿臉上瞬間閃過狂喜，隨即是嘲諷。
他以為我們是軟弱的傻子。
他不知道，這800萬，只是我為女兒復仇的第一步。
01
走廊里的聲控燈熄滅了，只有盡頭處那微弱的應急燈光，在瓷磚地面上投射出慘淡的白。
我站在林晚的病床前，看著她。
她還沒醒。
醫(yī)生說，肋骨斷了兩根，輕微腦震蕩，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。
最嚴重的，是她左手腕上的那道傷。
那是陳嶼把她推向玻璃茶幾時留下的，碎玻璃扎進了肉里，差一點就割斷了韌帶。
林建國進來的時候，腳步放得很輕。
這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男人，此刻肩膀塌了下去，原本挺直的脊梁顯得有些落寞。
他走到我身邊，視線落在女兒纏著紗布的臉上，呼吸變得粗重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把外套披在我肩上。
我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**味，還有那掩蓋不住的焦灼。
陳嶼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。
他臉上的表情轉(zhuǎn)換得極快，剛才在走廊里那陰鷙已經(jīng)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卑微的討好。
“爸，媽，我熬了點粥。醫(yī)生說晚晚醒了得吃點清淡的?！?br>他走過來，想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。
林建國抬起頭，那雙習慣了審視合同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嶼。
陳嶼的動作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。
他這種人，心理素質(zhì)好得驚人，或者說，他的臉皮厚度早已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疇。
“陳嶼，你先出去?！绷纸▏穆曇艉艿?，像是在壓抑著某種即將噴薄而出的火山。
陳嶼放下保溫桶，嘆了口氣。
“爸，我知道您生氣。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，我不該在推搡的時候沒控制住力道。但我也是為了晚晚好，她最近情緒太不穩(wěn)定，非要跟我鬧離婚，還說要把那800萬的投資撤回來。那是公司的流動資金，撤了公司就癱瘓了?！?br>他這番話，說得滴水不漏。
把家暴美化成“推搡”，把沖突的起因歸結(jié)為林晚的“情緒不穩(wěn)定”，最后還不忘點出那800萬嫁妝的重要性。
他在試探。
試探我們的底線，也在提醒我們，那800萬現(xiàn)在還在他的掌控之下。
我看著他，心里泛起一陣惡心。
五年前，陳嶼還是個一窮二白的小職員。
他用那種近乎偏執(zhí)的細心和溫柔，織成了一張大網(wǎng)，把林晚牢牢套在里面。
那時候的林晚，單純得像一張白紙，以為遇到了此生摯愛。
我和林建國雖然覺得這年輕人心機太深，但架不住女兒喜歡，最后還是點頭同意了婚事。
那800萬，是我們給女兒的保障。
兩套地段極好的房產(chǎn)，一輛豪車，還有一筆不菲的現(xiàn)金。
陳嶼結(jié)婚后，用這筆錢作為杠桿，做起了外貿(mào)生意，搖身一變成了所謂的“陳總”。
“那800萬，我們不要了。”
我再次重復了這句話，聲音不大，卻在安靜的病房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林建國皺了皺眉，轉(zhuǎn)頭看向我。
他眼里有疑惑，但他了解我，知道我絕不是那種會輕易妥協(xié)的人。
所以他選擇了沉默，只是那只垂在身側(cè)的手，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。
陳嶼愣住了。
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，準備好了如何道歉，如何保證，甚至準備好了如何拿公司的前途來要挾我們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，我會如此干脆地放棄這筆巨款。
在他的認知里，錢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**。
我們放棄了**，就等同于放棄了反抗。
“媽，您這是說什么話？那錢是晚晚的，也是咱們家的……”
他試圖表現(xià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