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赤字迷霧
手握魔方，我穿成亡國女皇
次日午時，財政大臣格拉斯準時出現(xiàn)在了女皇的書房外。
他身后跟著兩名**員，抬著兩大箱沉重的卷宗。
格拉斯肥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，他根本不相信那個一向?qū)?shù)字和政務(wù)不感興趣的小女皇，真能看出什么門道。
讓她看賬本，不過是知難而退的把戲。
“陛下，您要的賬冊，臣己帶來?！?br>
格拉斯在得到允許后走進書房，躬身行禮，語氣恭敬，眼神卻帶著輕蔑。
艾莎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后，面前只放著一本空白的筆記本和一支羽毛筆。
她沒有穿繁復(fù)的宮裝，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便裙，頭發(fā)隨意挽起，看起來干練而專注。
“放下吧，有勞財政大臣?！?br>
艾莎頭也沒抬，目光掃過那兩大箱卷宗，語氣平淡。
格拉斯示意**員放下箱子，卻沒有離開的意思，似乎想看看女皇如何下手。
艾莎也不理會他，首接起身，走到箱子旁，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賬冊，快速翻看起來。
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(shù)字和古老的記賬符號，速度極快。
格拉斯臉上的冷笑更濃了。
裝模作樣。
然而，幾分鐘后，艾莎合上了賬冊，又拿起另一本。
她翻閱的速度依然很快，但眉頭卻微微蹙起。
林薇前世作為優(yōu)秀的工程師，對數(shù)據(jù)有著天生的敏感和嚴謹?shù)倪壿嫛?br>
雖然這個世界的記賬方式與她熟悉的復(fù)式記賬法不同，更偏向于單式流水記賬，雜亂且缺乏勾稽關(guān)系，但一些基本的邏輯漏洞和異常之處，依然難以完全掩蓋。
她連續(xù)翻看了幾本不同年份、不同地區(qū)的賬冊，手指偶爾在某個數(shù)字上停頓，或者快速在旁邊的空白筆記本上記下幾個***和數(shù)字。
書房里只剩下書頁翻動和羽毛筆劃過的沙沙聲。
格拉斯起初的不屑，漸漸變成了一絲不安。
這女皇……好像真的在看？
而且那眼神，不像是在看天書，反而像是在審視、在分析。
終于，艾莎放下了手中的賬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走回書桌后坐下。
她看向格拉斯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格拉斯卿，”她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格拉斯心頭一跳，“朕看了近三年的總賬，以及南方洛林省和河*省近五年的稅賦記錄。
有幾個問題，想請教你。”
“陛下請講。”
格拉斯穩(wěn)住心神。
“第一，根據(jù)記錄，三年前先皇在位時，帝國財政收入約為每年八百萬金幣。
為何近兩年，即便是在風調(diào)雨順、并無大規(guī)模戰(zhàn)事的情況下，歲入?yún)s逐年遞減，去年僅有不足六百萬？”
“這……陛下明鑒，近年來各地時有災(zāi)荒，商路也因邊境不寧受到影響……”格拉斯熟練地拋出準備好的理由。
“災(zāi)荒？”
艾莎打斷他，“據(jù)朕所知，洛林省過去五年上報的災(zāi)荒次數(shù)高達八次，請求減免稅賦的奏折年年都有。
可同一時期，洛林省總督上報的官倉儲備糧數(shù)據(jù)卻穩(wěn)中有升，甚至還有余糧接濟鄰省的記錄。
格拉斯卿，你不覺得這很矛盾嗎？
要么是災(zāi)荒不實，要么是官倉數(shù)據(jù)有假。
你覺得是哪種？”
格拉斯額角微微見汗：“這個……臣，臣需要核查……第二，”艾莎不給他思考的時間，繼續(xù)道，“皇室開支一項，去年高達一百五十萬金幣，占總支出的近三成。
朕翻閱了宮廷用度細目，其中‘宮廷修繕’、‘慶典儀仗’、‘**采購’等項目，數(shù)額巨大且模糊。
比如，去年十月一筆‘秋季慶典裝飾’，高達五萬金幣。
格拉斯卿，能否告訴朕，是什么樣的裝飾，需要花費相當于一支千人軍隊一年軍餉的費用？”
“陛下，皇室威儀關(guān)乎國體……”格拉斯試圖辯解。
“國體？”
艾莎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當西境士兵因拖欠軍餉而士氣低落，當邊境百姓遭受獸人屠戮時，你告訴朕，花費五萬金幣買來的‘威儀’，能擋住獸人的刀劍，能填飽士兵的肚子嗎？”
格拉斯胖碩的身體微微顫抖，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“第三，也是朕最疑惑的一點?！?br>
艾莎拿起自己剛才記錄的筆記，“河*省三年前的商稅收入是三十萬金幣，去年卻銳減至十五萬。
但根據(jù)軍務(wù)部同期記錄，河*省主要港口‘月牙*’的商船往來數(shù)量，在過去三年間并無顯著變化，甚至略有增加。
格拉斯卿，商船多了，商稅卻少了一半。
這消失的十五萬金幣，是沉到海底去了，還是……流進了某些人的口袋？”
艾莎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鋒，首刺格拉斯。
“財政大臣，朕需要你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不是明日，不是稍后，就是現(xiàn)在。”
格拉斯臉色煞白，汗如雨下。
他原本以為女皇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，可以隨意糊弄。
卻沒想到，她僅僅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，就從堆積如山的賬冊中，精準地抓住了這幾個最要命的問題。
這些漏洞，他自然心知肚明，背后牽扯著龐大的利益網(wǎng)絡(luò)，甚至包括巴洛克公爵。
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陛下！
陛下恕罪！
賬目……賬目或許有些疏漏，臣……臣一定回去**！
定給陛下一個交代！”
看著匍匐在地、渾身顫抖的財政大臣，艾莎知道，第一把火，己經(jīng)燒起來了。
她沒有立刻讓他起來，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那枚冰涼的魔方，就放在她的手邊。
“疏漏？”
她輕聲重復(fù)著這個詞，語氣里聽不出喜怒，“希望真的只是疏漏。
格拉斯卿，朕給你三天時間。
三天后，朕要看到一份清晰、真實、能解釋所有疑問的賬目說明。
否則……”她沒有說下去，但那股無形的壓力，己經(jīng)讓格拉斯幾乎癱軟在地。
“臣……遵旨！
臣告退！”
格拉斯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離開了書房。
看著他的背影，艾莎緩緩靠向椅背，松了口氣。
第一步，算是邁出去了。
借著魔方帶來的底氣和對數(shù)據(jù)的敏感，她暫時震懾住了財政大臣。
但她也清楚，這僅僅是開始。
格拉斯背后是巴洛克，動了財政，就等于首接向權(quán)臣集團宣戰(zhàn)。
對方絕不會坐以待斃。
她拿起手邊的魔方，輕輕轉(zhuǎn)動了一下。
那個代表士兵的模糊圖標，旁邊的數(shù)字似乎微微跳動了一下，變成了 2/100。
“看來，解決麻煩，也能推動進度？”
艾莎若有所思，“那么，下一個……”她的目光投向窗外，軍務(wù)大臣霍克，應(yīng)該也快到了。
不知道那份邊境軍報和地圖，又會隱藏著怎樣的玄機。
帝國的迷霧，正被她一點點撥開。
而手中的魔方，是她唯一的燈。
他身后跟著兩名**員，抬著兩大箱沉重的卷宗。
格拉斯肥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，他根本不相信那個一向?qū)?shù)字和政務(wù)不感興趣的小女皇，真能看出什么門道。
讓她看賬本，不過是知難而退的把戲。
“陛下，您要的賬冊，臣己帶來?！?br>
格拉斯在得到允許后走進書房，躬身行禮，語氣恭敬，眼神卻帶著輕蔑。
艾莎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后，面前只放著一本空白的筆記本和一支羽毛筆。
她沒有穿繁復(fù)的宮裝，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便裙，頭發(fā)隨意挽起，看起來干練而專注。
“放下吧，有勞財政大臣?！?br>
艾莎頭也沒抬，目光掃過那兩大箱卷宗，語氣平淡。
格拉斯示意**員放下箱子，卻沒有離開的意思，似乎想看看女皇如何下手。
艾莎也不理會他，首接起身，走到箱子旁，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賬冊，快速翻看起來。
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(shù)字和古老的記賬符號，速度極快。
格拉斯臉上的冷笑更濃了。
裝模作樣。
然而，幾分鐘后，艾莎合上了賬冊，又拿起另一本。
她翻閱的速度依然很快，但眉頭卻微微蹙起。
林薇前世作為優(yōu)秀的工程師，對數(shù)據(jù)有著天生的敏感和嚴謹?shù)倪壿嫛?br>
雖然這個世界的記賬方式與她熟悉的復(fù)式記賬法不同，更偏向于單式流水記賬，雜亂且缺乏勾稽關(guān)系，但一些基本的邏輯漏洞和異常之處，依然難以完全掩蓋。
她連續(xù)翻看了幾本不同年份、不同地區(qū)的賬冊，手指偶爾在某個數(shù)字上停頓，或者快速在旁邊的空白筆記本上記下幾個***和數(shù)字。
書房里只剩下書頁翻動和羽毛筆劃過的沙沙聲。
格拉斯起初的不屑，漸漸變成了一絲不安。
這女皇……好像真的在看？
而且那眼神，不像是在看天書，反而像是在審視、在分析。
終于，艾莎放下了手中的賬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走回書桌后坐下。
她看向格拉斯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格拉斯卿，”她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格拉斯心頭一跳，“朕看了近三年的總賬，以及南方洛林省和河*省近五年的稅賦記錄。
有幾個問題，想請教你。”
“陛下請講。”
格拉斯穩(wěn)住心神。
“第一，根據(jù)記錄，三年前先皇在位時，帝國財政收入約為每年八百萬金幣。
為何近兩年，即便是在風調(diào)雨順、并無大規(guī)模戰(zhàn)事的情況下，歲入?yún)s逐年遞減，去年僅有不足六百萬？”
“這……陛下明鑒，近年來各地時有災(zāi)荒，商路也因邊境不寧受到影響……”格拉斯熟練地拋出準備好的理由。
“災(zāi)荒？”
艾莎打斷他，“據(jù)朕所知，洛林省過去五年上報的災(zāi)荒次數(shù)高達八次，請求減免稅賦的奏折年年都有。
可同一時期，洛林省總督上報的官倉儲備糧數(shù)據(jù)卻穩(wěn)中有升，甚至還有余糧接濟鄰省的記錄。
格拉斯卿，你不覺得這很矛盾嗎？
要么是災(zāi)荒不實，要么是官倉數(shù)據(jù)有假。
你覺得是哪種？”
格拉斯額角微微見汗：“這個……臣，臣需要核查……第二，”艾莎不給他思考的時間，繼續(xù)道，“皇室開支一項，去年高達一百五十萬金幣，占總支出的近三成。
朕翻閱了宮廷用度細目，其中‘宮廷修繕’、‘慶典儀仗’、‘**采購’等項目，數(shù)額巨大且模糊。
比如，去年十月一筆‘秋季慶典裝飾’，高達五萬金幣。
格拉斯卿，能否告訴朕，是什么樣的裝飾，需要花費相當于一支千人軍隊一年軍餉的費用？”
“陛下，皇室威儀關(guān)乎國體……”格拉斯試圖辯解。
“國體？”
艾莎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當西境士兵因拖欠軍餉而士氣低落，當邊境百姓遭受獸人屠戮時，你告訴朕，花費五萬金幣買來的‘威儀’，能擋住獸人的刀劍，能填飽士兵的肚子嗎？”
格拉斯胖碩的身體微微顫抖，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“第三，也是朕最疑惑的一點?！?br>
艾莎拿起自己剛才記錄的筆記，“河*省三年前的商稅收入是三十萬金幣，去年卻銳減至十五萬。
但根據(jù)軍務(wù)部同期記錄，河*省主要港口‘月牙*’的商船往來數(shù)量，在過去三年間并無顯著變化，甚至略有增加。
格拉斯卿，商船多了，商稅卻少了一半。
這消失的十五萬金幣，是沉到海底去了，還是……流進了某些人的口袋？”
艾莎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鋒，首刺格拉斯。
“財政大臣，朕需要你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不是明日，不是稍后，就是現(xiàn)在。”
格拉斯臉色煞白，汗如雨下。
他原本以為女皇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，可以隨意糊弄。
卻沒想到，她僅僅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，就從堆積如山的賬冊中，精準地抓住了這幾個最要命的問題。
這些漏洞，他自然心知肚明，背后牽扯著龐大的利益網(wǎng)絡(luò)，甚至包括巴洛克公爵。
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陛下！
陛下恕罪！
賬目……賬目或許有些疏漏，臣……臣一定回去**！
定給陛下一個交代！”
看著匍匐在地、渾身顫抖的財政大臣，艾莎知道，第一把火，己經(jīng)燒起來了。
她沒有立刻讓他起來，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那枚冰涼的魔方，就放在她的手邊。
“疏漏？”
她輕聲重復(fù)著這個詞，語氣里聽不出喜怒，“希望真的只是疏漏。
格拉斯卿，朕給你三天時間。
三天后，朕要看到一份清晰、真實、能解釋所有疑問的賬目說明。
否則……”她沒有說下去，但那股無形的壓力，己經(jīng)讓格拉斯幾乎癱軟在地。
“臣……遵旨！
臣告退！”
格拉斯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離開了書房。
看著他的背影，艾莎緩緩靠向椅背，松了口氣。
第一步，算是邁出去了。
借著魔方帶來的底氣和對數(shù)據(jù)的敏感，她暫時震懾住了財政大臣。
但她也清楚，這僅僅是開始。
格拉斯背后是巴洛克，動了財政，就等于首接向權(quán)臣集團宣戰(zhàn)。
對方絕不會坐以待斃。
她拿起手邊的魔方，輕輕轉(zhuǎn)動了一下。
那個代表士兵的模糊圖標，旁邊的數(shù)字似乎微微跳動了一下，變成了 2/100。
“看來，解決麻煩，也能推動進度？”
艾莎若有所思，“那么，下一個……”她的目光投向窗外，軍務(wù)大臣霍克，應(yīng)該也快到了。
不知道那份邊境軍報和地圖，又會隱藏著怎樣的玄機。
帝國的迷霧，正被她一點點撥開。
而手中的魔方，是她唯一的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