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冰與火
飛鴻信，江上帆，朝朝暮暮伴星河
一樓實驗區(qū)走廊兩側(cè)是透明的實驗室隔墻，靠近這些實驗室門口時，能聽到里面?zhèn)鞒龅母鞣N聲音：低沉的機器運轉(zhuǎn)嗡鳴，尖銳的金屬切削聲，壓縮空氣的嘶嘶聲，還有學生討論問題的聲音。
趙葉明帶著許朝朝推開了一扇鐵門，“諾，他在那兒。”
趙葉明沖著某個方向努了努嘴。
許朝朝下意識地屏住呼吸，朝著他的目光方向望去，最終，被牢牢釘在實驗室角落、被幾束冷白色聚光燈精準籠罩的操作臺前。
一個高瘦的身影微微弓著脖頸，專注地俯身于一臺的儀器之上，一件簡單短袖的布料在冷光源下顯得有些單薄，勾勒出肩背平首而略顯清瘦的線條。
“老何，看這兒！
我把你師妹帶來了?！?br>
趙葉明的大嗓門極具穿透力。
他緩緩地轉(zhuǎn)過頭來。
操作臺上方的冷光源傾瀉而下，終于照亮了他的臉，也完整地映入了許朝朝的視線。
下頜線條清晰利落，鼻梁高挺，在冷光下投下小片陰影，眉毛濃密而平首，眉骨略高，襯得眼窩有些深邃，那雙帶著沉靜的墨色瞳孔，此刻正映著門口站著的她。
“不行不行，我真得去收數(shù)據(jù)了，你們聊吧?！?br>
趙葉明風風火火地跑了。
許朝朝一步一步向他走去，時間仿佛被拉長了，腳步有些發(fā)飄。
“許朝朝？”
他確認了一下她的名字，表情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平靜，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，“陳老師己經(jīng)和我說過了。”
許朝朝站在他身側(cè)，指尖有些發(fā)涼：“何師兄，陳老師讓我跟著你學習，不知道有什么我能做的事?！?br>
“桌上有項目前期報告和安全規(guī)范手冊，”他微微側(cè)身，示意了一下不遠處一張堆著資料的工作臺，“看完，帶著初步理解和問題來找我?！?br>
說完，他沒有等許朝朝回應，便極其自然地轉(zhuǎn)回了身。
他的視線又重新專注在面前的儀器上，修長的手指輕輕搭著微調(diào)旋鈕，流暢地繼續(xù)著剛才被打斷的操作。
許朝朝站在原地，心跳依然有些快，他沒有想象中的那么“可怕”，但那份絕對的平靜、專注和疏離感，卻筑起了一道更難以逾越的高墻。
她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，走向那張堆滿資料的工作臺。
許朝朝抱著一堆資料，感覺有些頭大。
宿舍還沒收拾好，明天還要開新生會，算了，來日方長，不急于一時嘛，許朝朝自我安慰道。
果然逃避可恥，但有用。
許朝朝推開宿舍門，靠門的床位己經(jīng)鋪上了色彩明快的碎花床單，一個女生正在擺弄書桌上的收納盒和小玩偶，聽到開門聲，她轉(zhuǎn)過身，露出一張清秀帶笑的臉龐。
“嗨！
我是林薇，你的新舍友”她聲音清脆悅耳，帶著自然的熱情，“我剛到一會兒，正收拾呢。”
“你好，林薇?！?br>
許朝朝卸下沉甸甸的報告和筆記本放在自己書桌上，緊繃的神經(jīng)因為這份撲面而來的友好而放松了些許，“我是許朝朝?！?br>
“對了，”她像是想起什么，從桌上拿起一個包裝精致的紙盒，“來之前我媽硬塞的家鄉(xiāng)點心，說給新同學嘗嘗，桂花糕和綠豆糕，你試試？”
許朝朝有些意外，心頭微暖：“謝謝阿姨，也謝謝你?！?br>
“客氣啥！”
林薇爽朗一笑，把點心盒放在許朝朝桌上，“以后互相照應的地方多著呢！”
兩人簡單地聊了幾句各自的家鄉(xiāng)和專業(yè)方向，氣氛輕松融洽。
林薇看了看窗外漸漸西沉的太陽，摸了摸肚子，“收拾東西真是體力活，**我了！
朝朝，你吃飯了嗎？
要不要一起去食堂？”
許朝朝這才感覺到胃里空空如也，她立刻點頭：“好啊，我也正想去呢。”
“第一天在學校食堂吃飯，不知道有啥好吃的?！?br>
林薇興致勃勃地拿起飯卡和手機兩人一起走出宿舍樓。
九月的傍晚，暑氣微消，晚風帶著一絲涼意，吹拂著校園里郁郁蔥蔥的梧桐樹葉，發(fā)出沙沙的輕響。
三食堂里人聲鼎沸，許朝朝和林薇端著剛打好的餐盤，好不容易擠到靠窗的空位坐下。
還沒來得及拿起筷子，旁邊過道就傳來一陣充滿活力的喧鬧聲，幾個穿著同款籃球隊服、身材高大的男生正說笑著涌了過來。
其中一個男生吸引了許朝朝的目光。
他抱著籃球，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，天然帶著一股英氣和朝氣，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在汗水的浸潤下格外清晰。
他正側(cè)頭和隊友說著什么，笑容燦爛，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。
正是今天幫許朝朝搬行李的江一帆。
似乎是感應到目光，江一帆轉(zhuǎn)過頭，視線掃過人群，精準地落在了剛坐下的許朝朝臉上。
他眼睛明顯亮了一下，抱著籃球就大步走了過來。
“嘿，許朝朝！”
他聲音洪亮，站在她們桌旁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“真巧??！
食堂偶遇！”
他目光掃過許朝朝對面的林薇，也笑著點頭致意，“你好！”
許朝朝有些意外，但也被他的熱情感染：“江一帆，今天真是謝謝你了?！?br>
林薇則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陽光帥氣的男生。
“別客氣！”
他擺擺手，對著許朝朝眨眨眼，“哦對了！
趙葉明那家伙跟我叨叨一天了，說陳老板把你這復試第一的‘好苗子’丟給何大神了，厲害哦！”
他豎起大拇指，語氣是純粹的贊賞，沒有一絲趙葉明式的夸張八卦。
許朝朝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：“沒有……就是跟著學習?！?br>
“咱們實驗室強度還是有點大的，那可不是一般的‘學習’，我也是趁著迎新的空檔溜出來放松的。”
江一帆做了個夸張的抹汗動作。
他話鋒一轉(zhuǎn)，指了指許朝朝餐盤里寡淡的飯菜，又嫌棄地瞥了一眼食堂窗口洶涌的人潮，壓低聲音，帶著點分享“秘密”的吐槽語氣：“不過說真的，三食堂這飯菜水平，真是一言難盡。
尤其那***，我懷疑是我上周打壞的籃球！”
他的比喻讓許朝朝和林薇都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“一帆！
磨蹭啥呢！”
不遠處，他的隊友們己經(jīng)開始敲餐盤催促了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
江一帆回頭應了一聲，又轉(zhuǎn)過來對許朝朝和林薇飛快地說：“你們慢慢吃！
我先撤了，那幫餓狼等不及了！”
他抱著籃球，露出標志性的燦爛笑容，露出一顆小虎牙，“對了，許朝朝，實驗室有啥需要幫忙的，隨時找我。
別客氣！
走了?。 ?br>
說完，他像一陣風似的跑向他的隊友們，很快就被那群高大的男生簇擁著，說說笑笑地擠向了最熱鬧的燉鍋窗口。
許朝朝嘴角忍不住又彎了彎：江一帆跟趙葉明真是一脈相傳啊。
林薇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許朝朝，揶揄的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她，“可以啊朝朝！
還挺帥的，你這配置，妥妥的校園小說女主角開局??！”
許朝朝無奈地笑了笑：“什么呀……禁止組內(nèi)對食?！?br>
不知為何，她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個專注又帶著冷漠的側(cè)臉。
兩個女孩相視一笑，暫時將今天發(fā)生的事都拋在腦后，對付起眼前的晚餐。
趙葉明帶著許朝朝推開了一扇鐵門，“諾，他在那兒。”
趙葉明沖著某個方向努了努嘴。
許朝朝下意識地屏住呼吸，朝著他的目光方向望去，最終，被牢牢釘在實驗室角落、被幾束冷白色聚光燈精準籠罩的操作臺前。
一個高瘦的身影微微弓著脖頸，專注地俯身于一臺的儀器之上，一件簡單短袖的布料在冷光源下顯得有些單薄，勾勒出肩背平首而略顯清瘦的線條。
“老何，看這兒！
我把你師妹帶來了?！?br>
趙葉明的大嗓門極具穿透力。
他緩緩地轉(zhuǎn)過頭來。
操作臺上方的冷光源傾瀉而下，終于照亮了他的臉，也完整地映入了許朝朝的視線。
下頜線條清晰利落，鼻梁高挺，在冷光下投下小片陰影，眉毛濃密而平首，眉骨略高，襯得眼窩有些深邃，那雙帶著沉靜的墨色瞳孔，此刻正映著門口站著的她。
“不行不行，我真得去收數(shù)據(jù)了，你們聊吧?！?br>
趙葉明風風火火地跑了。
許朝朝一步一步向他走去，時間仿佛被拉長了，腳步有些發(fā)飄。
“許朝朝？”
他確認了一下她的名字，表情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平靜，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，“陳老師己經(jīng)和我說過了。”
許朝朝站在他身側(cè)，指尖有些發(fā)涼：“何師兄，陳老師讓我跟著你學習，不知道有什么我能做的事?！?br>
“桌上有項目前期報告和安全規(guī)范手冊，”他微微側(cè)身，示意了一下不遠處一張堆著資料的工作臺，“看完，帶著初步理解和問題來找我?！?br>
說完，他沒有等許朝朝回應，便極其自然地轉(zhuǎn)回了身。
他的視線又重新專注在面前的儀器上，修長的手指輕輕搭著微調(diào)旋鈕，流暢地繼續(xù)著剛才被打斷的操作。
許朝朝站在原地，心跳依然有些快，他沒有想象中的那么“可怕”，但那份絕對的平靜、專注和疏離感，卻筑起了一道更難以逾越的高墻。
她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，走向那張堆滿資料的工作臺。
許朝朝抱著一堆資料，感覺有些頭大。
宿舍還沒收拾好，明天還要開新生會，算了，來日方長，不急于一時嘛，許朝朝自我安慰道。
果然逃避可恥，但有用。
許朝朝推開宿舍門，靠門的床位己經(jīng)鋪上了色彩明快的碎花床單，一個女生正在擺弄書桌上的收納盒和小玩偶，聽到開門聲，她轉(zhuǎn)過身，露出一張清秀帶笑的臉龐。
“嗨！
我是林薇，你的新舍友”她聲音清脆悅耳，帶著自然的熱情，“我剛到一會兒，正收拾呢。”
“你好，林薇?！?br>
許朝朝卸下沉甸甸的報告和筆記本放在自己書桌上，緊繃的神經(jīng)因為這份撲面而來的友好而放松了些許，“我是許朝朝?！?br>
“對了，”她像是想起什么，從桌上拿起一個包裝精致的紙盒，“來之前我媽硬塞的家鄉(xiāng)點心，說給新同學嘗嘗，桂花糕和綠豆糕，你試試？”
許朝朝有些意外，心頭微暖：“謝謝阿姨，也謝謝你?！?br>
“客氣啥！”
林薇爽朗一笑，把點心盒放在許朝朝桌上，“以后互相照應的地方多著呢！”
兩人簡單地聊了幾句各自的家鄉(xiāng)和專業(yè)方向，氣氛輕松融洽。
林薇看了看窗外漸漸西沉的太陽，摸了摸肚子，“收拾東西真是體力活，**我了！
朝朝，你吃飯了嗎？
要不要一起去食堂？”
許朝朝這才感覺到胃里空空如也，她立刻點頭：“好啊，我也正想去呢。”
“第一天在學校食堂吃飯，不知道有啥好吃的?！?br>
林薇興致勃勃地拿起飯卡和手機兩人一起走出宿舍樓。
九月的傍晚，暑氣微消，晚風帶著一絲涼意，吹拂著校園里郁郁蔥蔥的梧桐樹葉，發(fā)出沙沙的輕響。
三食堂里人聲鼎沸，許朝朝和林薇端著剛打好的餐盤，好不容易擠到靠窗的空位坐下。
還沒來得及拿起筷子，旁邊過道就傳來一陣充滿活力的喧鬧聲，幾個穿著同款籃球隊服、身材高大的男生正說笑著涌了過來。
其中一個男生吸引了許朝朝的目光。
他抱著籃球，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，天然帶著一股英氣和朝氣，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在汗水的浸潤下格外清晰。
他正側(cè)頭和隊友說著什么，笑容燦爛，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。
正是今天幫許朝朝搬行李的江一帆。
似乎是感應到目光，江一帆轉(zhuǎn)過頭，視線掃過人群，精準地落在了剛坐下的許朝朝臉上。
他眼睛明顯亮了一下，抱著籃球就大步走了過來。
“嘿，許朝朝！”
他聲音洪亮，站在她們桌旁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“真巧??！
食堂偶遇！”
他目光掃過許朝朝對面的林薇，也笑著點頭致意，“你好！”
許朝朝有些意外，但也被他的熱情感染：“江一帆，今天真是謝謝你了?！?br>
林薇則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陽光帥氣的男生。
“別客氣！”
他擺擺手，對著許朝朝眨眨眼，“哦對了！
趙葉明那家伙跟我叨叨一天了，說陳老板把你這復試第一的‘好苗子’丟給何大神了，厲害哦！”
他豎起大拇指，語氣是純粹的贊賞，沒有一絲趙葉明式的夸張八卦。
許朝朝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：“沒有……就是跟著學習?！?br>
“咱們實驗室強度還是有點大的，那可不是一般的‘學習’，我也是趁著迎新的空檔溜出來放松的。”
江一帆做了個夸張的抹汗動作。
他話鋒一轉(zhuǎn)，指了指許朝朝餐盤里寡淡的飯菜，又嫌棄地瞥了一眼食堂窗口洶涌的人潮，壓低聲音，帶著點分享“秘密”的吐槽語氣：“不過說真的，三食堂這飯菜水平，真是一言難盡。
尤其那***，我懷疑是我上周打壞的籃球！”
他的比喻讓許朝朝和林薇都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“一帆！
磨蹭啥呢！”
不遠處，他的隊友們己經(jīng)開始敲餐盤催促了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
江一帆回頭應了一聲，又轉(zhuǎn)過來對許朝朝和林薇飛快地說：“你們慢慢吃！
我先撤了，那幫餓狼等不及了！”
他抱著籃球，露出標志性的燦爛笑容，露出一顆小虎牙，“對了，許朝朝，實驗室有啥需要幫忙的，隨時找我。
別客氣！
走了?。 ?br>
說完，他像一陣風似的跑向他的隊友們，很快就被那群高大的男生簇擁著，說說笑笑地擠向了最熱鬧的燉鍋窗口。
許朝朝嘴角忍不住又彎了彎：江一帆跟趙葉明真是一脈相傳啊。
林薇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許朝朝，揶揄的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她，“可以啊朝朝！
還挺帥的，你這配置，妥妥的校園小說女主角開局??！”
許朝朝無奈地笑了笑：“什么呀……禁止組內(nèi)對食?！?br>
不知為何，她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個專注又帶著冷漠的側(cè)臉。
兩個女孩相視一笑，暫時將今天發(fā)生的事都拋在腦后，對付起眼前的晚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