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介把鑰匙交給我時，臉色慘白。他說這房子唯一的缺點，就是室友有點“怪”。
當(dāng)我推開門，一股混雜著鐵銹和甜膩香氣的味道撲面而來?？蛷d的墻上，用紅色油漆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——合租守則。
第一條：晚上十點后，不要回應(yīng)任何人的敲門聲，包括“我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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鑰匙在我掌心留下了一道冰冷的壓痕。中介的手指像一截凍僵的臘腸，生硬地從我手里抽離，仿佛那串鑰匙是什么滾燙的山芋。他自始至終沒敢抬頭看我，視線死死黏在自己那雙磨損嚴(yán)重的皮鞋上。
“一個月五百，押一付一，”他含糊地嘟囔，聲音輕得像耳語，“市中心，這個價，打著燈籠都難找。”
我當(dāng)然知道。我叫陳默，一個剛從畢業(yè)典禮的亢奮中跌落，被現(xiàn)實狠狠摔在水泥地上的倒霉蛋。為了這份能糊口的實習(xí)，我?guī)缀跖軘嗔送?，而市中心高昂的房租，像一堵密不透風(fēng)的墻，要把我徹底擠出這座城市。這間月租五百的公寓，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室友呢？”我問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一點。
中介的肩膀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?！八悬c‘怪’?！彼K于抬起頭，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，混雜著憐憫和一種我讀不懂的恐懼，“總之，你別去招惹他就行?！?br>說完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轉(zhuǎn)身，消失在了樓道深處的陰影里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用鑰匙打開那扇厚重的鐵門?！案轮ā币宦暎T軸發(fā)出不堪重負(fù)的**。一股氣味，濃烈得幾乎有了實體，猛地撞進(jìn)我的鼻腔。
是鐵銹的味道。像老舊水**沉淀了多年的紅褐色銹水，帶著一股金屬的腥氣。但詭異的是，這股腥氣里，還夾雜著一絲甜膩的、類似奶油腐壞后的香氣。兩種味道擰在一起，形成一種讓人胃里翻江倒海的怪味。
我皺著眉走進(jìn)客廳。房子比我想象中要好，至少看起來干凈。只是光線很差，即使是白天，也透著一股黃昏般的沉悶。我的目光，立刻被客廳正對大門的那面墻吸引了。
墻上，用一種黏稠的紅色油漆，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大字。那紅色深得發(fā)黑，有些地方還在順著墻壁往下淌，像未干的血。
合租守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