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風(fēng)月贈舊人,海棠不逢春
真是個絕佳的理由。
“你知道的,當(dāng)初你罵了她,對她刺激很大,她一直沒走出來?!彼_始倒打一耙,將林晚晚的脆弱歸咎于我。
我差點氣笑了。
當(dāng)初明明是她插足我們的感情,如今倒成了我的錯。
霍宴臣嘆了口氣,眼神里滿是控訴:“她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,我哪有心思跟你備孕?棠棠,你就不能體諒我一下嗎?”
體諒?
我該體諒他陪著初戀去情趣酒店“開導(dǎo)病情”嗎?
我該體諒他把我們求來的送子符,丟在他們尋歡作樂的地方嗎?
一陣尖銳的嘲諷涌上心頭,我連一個字都懶得再跟他爭辯。
轉(zhuǎn)身,拉開病房的門,卻迎面撞上了一道身影。
林晚晚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,眼眶紅紅的,正委屈地站在門口,那副“我才是受害者”的嘴臉,令人作嘔。
她看到我,像是受驚的小鹿,怯生生地往后退了一步,聲音細細的,帶著哭腔:“宴臣……我是不是不該來……”
話音未落,霍宴臣已經(jīng)掀開被子沖了過來,二話不說就將她攬進懷里,輕聲細語地哄著:“怎么會,別胡思亂想?!?br>
那眼神,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我站在原地,像個局外人,看著他們上演情深義重。
這一刻,我終于徹底清醒。
他不是不會愛,只是他愛的方式,永遠在傷害我。
他曾給過我的溫柔和寵愛,如今,正毫無保留地給了另一個女人。
心里最后一點余溫也散盡了。
我轉(zhuǎn)身離開,心頭只剩下一句話:你們贏了。
走出住院部,我拐向另一個方向,在婦產(chǎn)科的掛號機前停下。
屏幕上顯示著醫(yī)生的排班信息,我伸出手指,點下了“流產(chǎn)手術(shù)預(yù)約”。
第二天,醫(yī)院的消毒水味一如既往地刺鼻。
我捏著流產(chǎn)前的全身體檢報告,走向婦產(chǎn)科。
走廊拐角,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視線。
霍宴臣正小心翼翼地扶著林晚晚,低聲安**什么。
他看到我,動作停頓了一下,臉上閃過意外。
“你怎么來醫(yī)院了?身體哪里不舒服?”
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,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關(guān)心。
可我卻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想起很久以前,我發(fā)高燒燒到近四十度,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(wěn)。
給他打電話,他只在電話那頭不耐煩地說了一句“難受就吃藥”。
而那時,林晚晚因為失戀,在手腕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,他就方寸大亂,拋下一切陪在她身邊,生怕她“想不開”。
最后,是我自己打了120。救護車呼嘯著趕到時,我在醫(yī)院恰好撞見他們。
他扶著林晚晚,看我的眼神疏離又冷漠。
“你身體不舒服嗎?怎么來了醫(yī)院。”
一模一樣的話,一模一樣敷衍的語氣,好像我只是個不值得費心的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