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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已散,此心何寄
等保鏢們把烏合之眾趕跑之后。
謝傾川已經(jīng)被打得臉色發(fā)白。
可他仍舊像騎士一樣,護(hù)著許如寄。
直到把她護(hù)送到臥室,再親自栓好門才去上藥。
門外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后。
面色陰沉的許歡推開門,上前就準(zhǔn)備扇許如寄耳光。
可許如寄只是微微側(cè)身便輕松躲過。
曾經(jīng),她為了討好謝傾川,討好所謂的父母。
忍了許歡太多次。
現(xiàn)在,她不會再忍了!
許歡扇了個空,在原地踉蹌兩步后。
眼底劃過一絲陰狠。
她甩了甩手,冷笑道:“小**,打贏了狗了不起,現(xiàn)在朝我發(fā)狠了是吧?”
許如寄抿著唇,強忍住把她撕碎的沖動。
許歡冷哼一聲,架起手**開直播。
然后拋出一塊帶血的生肉,丟到地上。
“別說我對你不好啊,賤狼,開飯咯?!?br>
嘲諷的笑聲尖銳地刺著許如寄的耳膜。
她不是那個剛回歸社會的狼孩了。
她接觸了人類,她自己學(xué)會了語言和文字。
她知道,許歡這種行為,是羞辱,是踐踏她的尊嚴(yán)!
“我是最勇敢的戰(zhàn)士,我不會接受你的侮辱!”
許如寄繃著臉,桀驁的眼神仿佛又回到了許歡初見她那天。
——謝傾川說,在狼群里,許如寄都是最驍勇的戰(zhàn)士。
可恨快,許歡突然哈哈大笑起來。
她靠近許如寄。
低聲的話語,一瞬讓許如寄渾身僵住。
“養(yǎng)大你的那兩頭母狼,正被關(guān)在地下室呢?!?br>
許如寄抬頭,死死瞪住她。
許歡被她眼中的凌厲瞪得抖了一下。
可想起兩頭被捉到的母狼。
許歡迅速又變得得意起來。
她居高臨下地站在攝像頭旁邊,冷笑道。
“過來,跪著吃你的飼料?!?br>
“還有,要邊吃邊說,賤狼感謝主人的投喂?!?br>
許歡得意的笑容像針一樣扎著許如寄心口。
她毫不猶豫地抓起生肉直直砸向她。
隨即向著門口跑去。
她要去救狼媽媽們!
“別想了,高科技電子鎖,**都炸不開的?!?br>
許如寄在她身后,打開一段視頻。
兩頭母狼依偎在一起,已經(jīng)瘦得皮包骨一般。
血污粘連著灰色的皮毛,哪有半點草原上馳騁的桀驁模樣?
“狼孩不聽話,那就朝這兩頭母狼身上招呼吧?!?br>
許歡一聲令下后。
視頻里,一個黑衣人揚起鞭子抽向瘦弱的母狼!
本就皮包骨的母狼被抽得奄奄一息,發(fā)出一陣短促的嗚咽。
許如寄心痛到無以復(fù)加。
狼媽媽們的眼睛,像落日一樣暗淡。
而那個黑衣人雖然戴著口罩,可她已經(jīng)認(rèn)了出來。
那就是謝傾川。
“還愣著?那就繼續(xù)打咯。”
又一鞭子重重落下!
兩頭母狼連哀鳴都難以發(fā)出。
“不要!”
許如寄憤怒得連骨頭要冒出火來。
可看著奄奄一息的狼媽媽們。
她忍著顫抖,一步步回頭。
四肢著地,撿起掉在許歡腳邊的生肉。
像曾經(jīng)做過許多次的那樣。
嚼著她的“飼料”,面對著鏡頭。
“謝謝,主人的投喂。”
腥重的生肉像血塊一樣堵著她的喉嚨。
像是熔巖般,灼著她的喉嚨和肺腑。
每個字,都帶著屈辱的顫粟。
“裝什么傻,最重要的不知道說?”
許歡冷笑提醒。
看著黑衣人再度舉起鞭子對準(zhǔn)狼媽媽們。
許如寄生吞下一塊生肉。
撕咬著自己血肉一樣的痛楚。
直視著許歡。
一字一句道。
“賤狼,謝謝主人的投喂。”
許歡鼓起掌來:“真聽話的賤狼?!?br>
***的掌聲和那些鞭聲重疊著。
反復(fù)抽打許如寄的心臟。
悔恨燒著她的魂魄。
狼媽媽們,對不起。
是我相信了狡詐的人類。
是我害你們受這么重的傷。
眼看許歡關(guān)閉直播準(zhǔn)備離去時。
許如寄看準(zhǔn)時機(jī),一躍而起!
許歡被她直接撲在地上,臉頰貼著地上一塊剩下的生肉。
許如寄雙眼充血,抓起生肉直直塞進(jìn)她嘴里。
“帶我去,救狼媽媽!不然,我打你!”
話音剛落,臥室門被推開。
換了衣服的謝傾川看見這一幕。
毫不猶豫地上前來推開許如寄。
他看著被喂生肉的許歡。
眼里的心疼快要溢了出來。
回頭看著許如寄,怒不可遏道:“你怎么能喂小歡吃生肉?!”
“只有動物才吃生肉,你以為小歡跟你一樣是**嗎?!”
話才出口,他當(dāng)即愣住。
許如寄昂著腦袋,倔強的眼中卻溢出受傷。
而他竟然當(dāng)著許如寄的面,喊了她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