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苔蘚，像活物一樣從裂縫里瘋狂鉆出來，瞬間爬滿了整個獅身。
石獅子變成了綠毛怪。
蕭錦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這……”
他剛要呵斥。
腳下突然傳來劇烈的震動。
轟隆——
侯府門前那片平整的青磚地面，猛地向下塌陷。
不是**。
是融化。
堅硬的青磚像蠟燭一樣軟下去，變成咕嘟咕嘟冒泡的黑泥潭。
臭氣沖天。
那是腐爛了千年的沼澤味道。
“啊！”
柳霜兒尖叫著跳起來，繡鞋已經(jīng)陷進黑泥里，***時帶出一串粘稠的墨綠色泥漿。
蕭錦明一個踉蹌，差點摔倒。
他張嘴想罵林楚楚。
“妖女！你——”
出來的聲音，卻是嘰里咕嚕的一串音節(jié)。
晦澀難懂。
像漁村最底層的土話。
蕭錦明懵了。
他拼命捂著嘴，又試了一次。
“本世子要殺了你！”
出口的，依然是那種帶著海腥味的、粗鄙的閩南土腔。
周圍的百姓驚恐地后退。
“世子爺中邪了！”
“他說的是鬼話！”
蕭錦明臉色慘白，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聽不懂自己在說什么，也控制不住舌頭。
林楚楚站在原地，衣擺連泥點都沒沾。
她看著那塊御賜的牌匾從門框上砸下來，掉進黑泥里，慢慢沉下去。
“絕音斷脈咒。”
她輕聲說。
“褫奪你的洛陽正音?！?br>“從今往后，你只配說這種話。”
話音剛落，更大的震動來了。
不是地面在震。
是空間在扭曲。
侯府那朱紅色的大門，那雕梁畫棟的屋檐，那高聳的院墻，突然像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抓住，狠狠地向下一拽。
視野瞬間黑暗。
再亮起時。
烈日變成了毒辣的太陽，空氣變得潮濕悶熱，帶著致命的瘴氣。
侯府。
整座內(nèi)城侯府。
連同門前的石獅子，看熱鬧的人群，還有泥潭里掙扎的蕭錦明和柳霜兒。
被整體平移了。
挪到了嶺南。
挪到了那片千里無人煙的瘴氣沼澤深處。
四周是望不到頭的黑色泥塘，遠(yuǎn)處傳來鱷魚吞食獵物的悶響。
林楚楚轉(zhuǎn)身，走向侯府深處。
她要去拿回母親的玉佩碎片。
至于外面那群人。
他們有的是時間，慢慢體會，什么叫絕望。
2
老夫人端著那碗燕窩，走出主院。
她腳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