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空山夜雨濕闌珊
盛夏里收起手機,跪在祠堂內(nèi),盯著桌上一排排擺放整齊的陸家祖先排位,突然想起了自己剛被陸鈞霆帶回陸家的時候。
同樣是在祠堂內(nèi)。
他牽著她的手,讓她跪下磕頭。
可她在狼窩里生存了十八年,沾染著狼的習性,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只是找準機會一口咬住他的手臂不松口,直到扯下他的一塊血肉。
可陸鈞霆不僅沒有對她生氣發(fā)怒,反而像是沒事人一樣晚上哄她睡覺,給她念故事書。
是他一點點將她從狼的模樣變**的模樣。
是他給了她新生。
可偏偏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……讓她更像另一個女人。
“吱呀——”
祠堂門在此刻被人推開。
陸鈞霆望著跪在**上脊背筆直的盛夏里,微微一怔,隨即垂下眼眸跨了進去。
“夏里——”
他說著將一個禮物遞到她面前,“知道你最喜歡藍寶石,特意給你準備的藍寶石手鏈?!?br>
盛夏里靜靜瞥了一眼手鏈,一言不發(fā)。
他低低地嘆了口氣,準備將手鏈替她帶上,卻被她掙脫開,手鏈掉在了地上。
“誒!”
一道女生身影飛快沖了上來,撿拾起手鏈,輕拍上面的灰塵,有些心疼地說道,“幸好沒摔壞?!?br>
陸鈞霆陰沉著臉,嗓音壓著怒氣:“盛夏里!你鬧夠了沒有?”
他一把將孟晚楹摟入懷中,眉宇之間帶著心疼。
“這是晚楹特意為你挑的禮物!明明就是你不懂事,毀了她的禮物,她卻不計前嫌,反而買禮物討好你,你就是這樣回報她的?”
盛夏里掀起眼簾,一下子注意到孟晚楹頸間那一模一樣的藍寶石項鏈,唇角勾出一抹諷笑。
買一贈一的禮物,當真是有心了。
她懶得計較這到底是真的禮物,還是孟晚楹別有用心的挑釁,反正一周后,她就會離開陸家。
“不好意思,我現(xiàn)在討厭藍寶石?!?br>
陸鈞霆臉色一冷,正想開口卻被孟晚楹拉住。
“鈞霆,別跟夏里妹妹計較好么?”
他拍了拍她的手背,點點頭。
“看在晚楹的面子上,這次就算了?!?br>
說罷,陸鈞霆牽起孟晚楹的手,十指相扣跪在陸家列祖列宗面前,認真開口:“爸,這是晚楹,是我一輩子想要好好照顧的女人……”
盛夏里指尖掐入掌心,骨頭縫里都透著寒意。
明明在五年前,兩人意外中藥,他也是用同樣溫柔至極的吻一點點吻過她唇,貼著她的耳朵私語:“夏里,我會一輩子好好照顧你……”
陸鈞霆,對你來說,說出口的諾言到底算什么?
她仰起頭,努力不讓眼淚滑出。
在狼群里,頭狼會和伴侶彼此忠誠。
陸鈞霆,既然你做不到,那我就……不要你了。
跪了一天一夜,陸鈞霆才松口讓盛夏里起身。
回到臥室,她想要收拾東西,做離開的準備。
可她望著衣柜里懸掛的衣物,看著房間內(nèi)兩人一起挑選的裝飾,每一件東西都帶著陸鈞霆的影子。
盛夏里索性什么都不要了。
當初自己是孤身而來,如今也當孑然一身離開。
第二天一早,陸鈞霆就命人送來了今晚生日宴的禮服和配飾。
禮服和往常一樣是瑩白色帶鉆的魚尾長裙,配飾是相當繁復的鉆石項鏈。
盛夏里有些出神,其實她并不喜歡瑩白色,也不喜歡繁復的配飾。
她偏愛艷麗絢爛的色彩和簡約大方的配飾,可陸鈞霆喜歡。
回過神來,傭人已經(jīng)將衣服為她換好,配飾也戴好了。
盛夏里望著鏡子那個模樣與孟晚楹愈發(fā)相像的人影,冷著臉吩咐傭人重新?lián)Q一套衣服。
就在這時,陸鈞霆前來查看情況。
見狀,以不容置疑的動作牽起她的手前往宴會現(xiàn)場。
這場三十歲的生日宴,陸鈞霆辦得很盛大,東南亞有頭有臉的人都受邀出席了。
盛夏里抵達現(xiàn)場才發(fā)現(xiàn),孟晚楹竟然沒有出席。
她還來不及思索,就被他拉著四處打招呼。
她找了個空擋去洗手間喘口氣。
拉開門準備離開時,口鼻上倏地被人捂上一塊帶著**的濕布。
耳畔傳來一道沙啞陰蟄的男聲:
“哼哼,抓到你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