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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渡他
“?。 ?br>
半夜,蕭凜從劇痛中醒來。
他捂著胸口,冷汗浸透了額發(fā)。
他習(xí)慣性地摸向床沿——空蕩蕩。
他一把揪住守夜宮女:“沈知微呢?!”
“陛下,沈姑娘在冷宮?!?br>
“冷宮?”
蕭凜眉頭緊鎖,手指無意識(shí)按著心口。
以往我住得離他最近,方便他隨時(shí)取血解毒。
如今這距離讓他莫名煩躁:“誰準(zhǔn)她搬的?朕允許了嗎?”
宮女跪在地上抖如篩糠:“是柳妃娘娘說沈姑娘身上有血?dú)?,怕沖了陛下,所以才……”
柳如煙披著寢衣走過來:“是沈姐姐自己非要去的?!?br>
“阿凜,你別怪姐姐,她近來跟宮外的人走得近,說是要避著人養(yǎng)身子?!?br>
“什么意思?”
柳如煙欲言又止:“有個(gè)白衣男子,常偷偷給她送藥?!?br>
柳如煙嘆氣,語氣里都是惋惜:“昨晚我還看見那男子衣衫不整地從她房里出來,手里還攥著姐姐的肚兜?!?br>
“姐姐說是遠(yuǎn)房表哥,可我看著不像,那眼神,黏糊糊的?!?br>
蕭凜臉色驟變:“查!”
一炷香后,所有經(jīng)手的宮女侍衛(wèi)跪了一地。
“陛下,昨日確實(shí)有人入宮,拿的是沈姑**牌子?!?br>
“在宮中逗留兩個(gè)時(shí)辰,走時(shí)袖口都翻了出來?!?br>
“半夜,沈姑娘讓我們把她的褻褲洗了,上面有……有男人的東西。”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
蕭凜暴怒,沖進(jìn)冷宮時(shí),我正縮在墻角,裹著單衣發(fā)抖。
他一把拽過我手腕,劍刃劃過——
血涌出來。
他湊上去急急飲下,心口的劇痛才舒坦些。
隨即他掐住我脖子,把我抵在墻上:“奸夫是誰?!”
我嗆出血沫:“沒有……”
“還敢撒謊!”
他手指收緊:“我供你七年!給你吃穿!你竟敢背叛朕!”
“怎么?還想用你七年前的伎倆再勾搭一個(gè)嗎!”
我嗆出血沫:“當(dāng)年是你中了相思燼,毒發(fā)失控強(qiáng)了我……”
他目眥欲裂:“當(dāng)年就是你勾引我!給我下藥!現(xiàn)在耐不住寂寞找野男人?水性楊花!”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:“蕭凜,你睜眼看看!柳如煙才是給你下藥的人!她等不及要當(dāng)皇后!”
“她宮女的供詞,買藥的證據(jù),我都給你看過!”
蕭凜獰笑:“那些都是偽造的!如煙善良單純,豈是你這種毒婦能比的?她連螞蟻都不舍得踩死!”
我看著他猙獰的臉,忽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淚混著血往下淌。
徹底死心了。
我故意揚(yáng)起下巴:“我不愛你,你這種**不值得我守七年。那野男人可比你知道疼人得多!”
蕭凜瞳孔炸裂,掐著我的手青筋暴起:“你說什么?!”
我一字一頓,吐出血沫:“我受夠你了,你**吧!”
他瘋了一樣吼:“鎖進(jìn)水牢!給朕泡足三天三夜!讓她好好清醒!死不了就別放出來!”
有宮女不忍心:“陛下,水牢太冷,沈姑娘剛小產(chǎn)……”
蕭凜一腳踹翻宮女:“敢抗旨?一起進(jìn)去陪著她!”
侍衛(wèi)沖上來拖我。
我掙扎中,袖中他七年前親手給我做的相思手鏈掉在血泊里。
我被拖出殿門,最后回頭看了眼。
蕭凜站在原地,盯著地上那串染血的手鏈,彎腰撿起來。
下一瞬,他抬手捂住胸口,眉頭微蹙。
終于——
要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