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坐在書案后。

而那個柳如煙則躲在了屏風后面。

"清音？

你怎么還沒睡？

"蕭景言神色如常，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
沈清音定定地看著他，這個與她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，此刻竟如此陌生。

"我來取醫(yī)書。

"她的聲音很平靜，"倒是打擾了夫君。

""無妨。

"蕭景言站起身，"夜深了，你早些休息吧。

"沈清音點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
直到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，柳如煙才從屏風后走出來。

"她該不會聽到什么了吧？

"柳如煙有些擔心。

蕭景言搖搖頭："就算聽到又如何？

她一個女子，能掀起什么風浪？

"回到自己的院子，沈清音把門反鎖，這才癱坐在床邊。

她沒有哭，眼淚早在看到那一幕時就流干了。

現在的她，只覺得心如死灰。

三年前，父親為她選擇蕭景言做夫君，她本是不愿意的。

可初見蕭景言時，他溫文爾雅，談吐不凡，倒讓她心生好感。

成親后，蕭景言對她關懷備至，噓寒問暖，她以為遇到了良人。

可現在想來，那些關懷何嘗不是演戲？

為了侯府的勢力，為了她的嫁妝，他什么都能裝得出來。

最諷刺的是，她還一直在努力做個好妻子。

她學女紅，為他親手縫制衣裳；她研醫(yī)理，為他調理身子；她甚至為了生個一兒半女，天天喝那些苦得要命的湯藥。

可這一切，在他眼里都是理所當然的。

沈清音站起身，走到梳妝臺前。

銅鏡中的女子確實臉色蠟黃，比起那個柳如煙，確實遜色不少。

她伸手摸著自己的臉，忽然笑了。

既然他覺得她是黃臉婆，那她就讓他看看，什么叫做真正的美人。

既然他想要她知難而退，那她偏要讓他知道，什么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
第二日一早，沈清音就讓丫鬟春花去請了府中最好的嬤嬤來。

"夫人，您這是要做什么？

"春花有些不解。

"我要重新學化妝。

"沈清音淡淡地說，"還有，去把我那些素凈的衣裳都收起來，重新做幾套鮮艷的。

"春花更加困惑了："可是夫人，您一向不喜歡那些艷麗的顏色啊。

""人是會變的。

"沈清音對著鏡子理了理鬢發(fā)，"就像有些人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一樣。

"春花雖然不明白夫人話里的深意，但還是照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