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1
未婚夫用我十年壽命換和親公主回朝,我改嫁后他悔瘋了
我是蠶女,吐出的絲可擋世間一切斧鉞鉤叉。
厲寒淵披上我織的蠶絲甲,大敗敵軍。
他不知,那甲衣耗了我十年陽壽,每一根絲都浸著我的心頭血。
慶功宴那夜,我蜷在御花園的假山后,聽見了皇帝與厲寒淵的私語:
"寒淵,你立下不世之功,卻只求朕迎回和親公主星瀾。"
皇帝的聲音帶著玩味,"寧家那丫頭等你十年,拼了命給你織這蠶絲甲,如今倒成了滿京城的笑話......"
厲寒淵的應(yīng)答像淬了冰:
“臣從未許過她什么,蠶絲甲是她自愿所贈?!?br>
“十年來,臣只想迎回星瀾公主,臣心中,從始至終只有星瀾一人?!?br>
假山后,我死死咬住嘴唇,血腥味在口中蔓延。
十年壽命,滿腔癡心,不過是一場笑話。
他從未想過娶我。
騙我為他織得蠶絲甲,只是為了迎回和親的星瀾公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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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似笑非笑。
“她父親在朝中屢遭譏諷,妹妹因她遲遲不嫁,婚事也被耽擱?!?br>
“厲卿,當真無情?”
厲寒淵冷笑。
“她自輕自賤,怨不得旁人。一個臭名昭著的浪**,也配與公主相提并論?”
皇帝輕聲嘆息。
他們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,卻如利刃般刺進我的心臟。
年少時,他一句“等我”,我便傾心十年。
家中妹妹早已訂親,卻因我執(zhí)意不嫁,只能苦苦等待。
我把自己熬成了老姑娘,父親在朝中受盡嘲諷,母親郁郁而終......
我成了京中女子的浪**,主母們視我為恥辱,不讓女兒與我多親近。
就連青樓里的**提起我時,眼里也盡是輕蔑和嫌惡。
厲寒淵一介文官自請上戰(zhàn)場,人人都說他有去無回。
出征前,我為他耗盡我十年壽命織出了蠶絲甲。
而這一切,在他眼里,不過是個笑話。
十年壽命,滿腔癡心。
換來的,是他一句:“自輕自賤,怨不得旁人?!?br>
這一刻,我再也撐不住,跌跌撞撞地離開。
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衣裙上。
我慌不擇路,在御花園繞了幾圈。
卻看見梅樹下,厲寒淵將謝星瀾擁入懷中。
他溫柔地拂去她發(fā)間落雪,臉上的神情滿是愛意。
公主嬌聲問:“聽說為了迎我回來,尚書家的小姐為你折了十年陽壽?”
厲寒淵低笑。
“不過是個癡心妄想的蠢女人。有了她織出的蠶絲甲,我才能打開城門迎你回來。”
“十年陽壽算什么?她愛我至深,就算是讓她為我**,想必也是甘之如飴的?!?br>
梅枝在掌心折斷,鮮血順著指縫滴在雪地上,疼痛讓我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年少時我曾不顧女子的矜持,問他何時向我提親,卻被他國不安何以安家為由一拖再拖。
我那時只當他有家國天下的雄心壯志,卻不想,那不過是騙我為他織出蠶絲甲的**!
低低的笑聲傳來,刺耳至極。
我踉蹌后退,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只因他要風風光光地迎她回城,
就要拿我的十年壽命和滿腔癡心做墊腳石。
她成了人人稱贊的長公主。
我卻成了人人譏笑的浪**。
我回來時,宴席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。
厲寒淵已經(jīng)隨著星瀾公主離開,他一如往常一般將我丟在身后。
之前,我都會默默地跟上去。
厲寒淵上馬車前下意識地回頭,卻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我的身影。
他愣了一下,卻很快平靜下來。
他以為我不過是又在使小性子,明日便會如常出現(xiàn)在他身后,用那雙盛滿期待的眼睛望著他。
可這一次,我沒有追上去。
厲寒淵的馬車朝著公主府的方向遠去,而我的馬車,緩緩駛向了相反的尚書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