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季賽奪冠后，續(xù)約合同杳無音信，我卻查到自己的退隊申請。

提交人那欄赫然寫著女友高寧玉的名字。

我瘋了一樣闖進她辦公室質問。

從聯賽倒數打到夏季賽冠軍，我強忍舊傷出來抗壓，手腕打到貼滿肌效貼。

她身為戰(zhàn)隊教練，不可能不知道。

可她卻輕笑出聲，不以為意道：

“玩笑而已，我和周凡賭你能不能在截止前發(fā)現，看來是我贏了。”

周凡，她力排眾議執(zhí)意簽下的新人。

我強壓怒火：“你們憑什么拿我做賭注？”

她卻蹙起眉頭，語氣不耐道：

“你又不是沒發(fā)現，自己進系統(tǒng)取消就行，多大點事?！?br>
原來我拼盡所有的首發(fā)位置，在她眼里能被隨意拿去打賭。

......

“多大點事？”
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高寧玉，你摸著良心說，要是今天提交退隊申請的人是周凡，你還會說‘多大點事’嗎？”

一路的急切、怒火統(tǒng)統(tǒng)瞬間被澆滅，

只剩密密麻麻的冷意從心底蔓延開。

我喉結滾了三滾，才勉強擠出聲音，帶著連自己都察覺的顫抖：

“高寧玉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我真的沒及時發(fā)現......怎么辦？”

或許是我的聲音聽上去太過沙啞，她終于抬起頭來。

她微蹙眉頭，臉上淡淡的不耐。

可在掃過我眼底的青黑和手腕的肌效貼時，眼神還是晃了一下。

她抿緊唇線，指尖不自覺地捏皺了桌角的便簽紙。

那是她心虛時的小動作，每當她想道歉又拉不下臉，都會這樣。

我心里忽然竄起一點微弱的期待，

說不定她只是一時糊涂，說不定她現在已經后悔了。

可這點期待剛冒頭，就被她接下來的話掐滅了。

“你也說是如果了?！?br>
“你與其在這跟我較勁，浪費時間，還不如趕緊回去撤回申請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著喉嚨里的澀意：

“高寧玉，周凡這是越權操作，我完全可以去找老板，跟聯盟申訴！”

話音剛落，高寧玉突然冷笑一聲：

“申訴？”

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，眼里沒有半分暖意。

“梁庭川，你真是瘋了！”

“這只是玩笑！周凡剛進隊，年紀小，你就不能大度點？她越說越激動，到最后已經是單純對我的情緒發(fā)泄。

“我跟你說了多少次，他是我簽下來的選手，我要對他負責，照顧點他怎么了？”

“你至于揪著不放，非要跟個新人計較嗎？”
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！我跟你說不通！”

她突然提高聲音，手指著辦公室門口。

“滾！”

“滾？”

我愣住了，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的人。

她曾和我約定，不管我們吵得多兇，都不說這個字。

只因她爸對**吼了這個字，氣得**直接申請離婚，再也沒回來過。

我盯著她，想從她眼里找到一點玩笑的痕跡，

可看到的只有冰冷的不耐，還有一絲...... 我從未見過的厭煩。

手腕上的肌效貼好像突然收緊了，疼得我指尖發(fā)麻。

我想起夏季賽決賽那天，最后一波團戰(zhàn)結束，我摘下耳機，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她。

她跑過來抱住我，眼淚蹭在我隊服上，大聲喊著“梁庭川，我們做到了”。

那時候她的懷抱那么暖，怎么現在，說出來的話能這么冷？

我僵在原地，看著她緊繃的側臉，

突然覺得心里那點支撐我跟她爭辯的力氣，一下子全沒了。

好累。

“好?！?br>
我終于開口，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，

“我走?！?br>
不止辦公室，還有俱樂部。

我都會離開，如你所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