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終于確認(rèn)了一件事——他是個廢柴。，是官方認(rèn)證。，林府演武場上，那塊三丈高的“測靈碑”正閃爍著刺眼的白光。碑面是青玉打磨的，摸上去冬暖夏涼，據(jù)說能測出一個人修煉的潛力——林墨小時候總愛把臉貼在上面，因為夏天特別涼快。。，代表修煉天賦的刻度條正緩慢爬升，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，堪堪停在了——“一”。，驚起了屋檐上打盹的麻雀。那些灰撲撲的小東西撲棱著翅膀飛起來，在空中轉(zhuǎn)了兩圈，又落回原處——它們大概也覺得，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?！耙淮纾」?！我眼花了嗎？一寸！修煉十八年，靈根一寸，林府史上最強(qiáng)廢柴誕生了！聽說他剛出生時測過一次，當(dāng)時是三寸。十八年了，不升反降，這是什么逆天操作？”，面無表情。：今天中午的***不知道還剩幾塊。廚房張嬸做的***，肥而不膩，瘦而不柴，醬汁濃得能掛住筷子。每次出鍋的時候，整個院子都是香的。去晚了，連湯都沒了。，他的鼻子動了動——空氣中隱約飄來一股肉香，應(yīng)該是巳時三刻，張嬸剛起鍋?！傲帜　?。林府大長老林震天負(fù)手而立，眉宇間滿是失望：“你可知羞恥二字如何寫？林家列祖列宗的臉，都被你丟盡了！”，認(rèn)真思考了三秒鐘，然后誠實地?fù)u頭：“不知道。大長老，您會寫嗎？要不您教我？”
全場靜了一瞬。
然后爆發(fā)出更猛烈的笑聲。有人笑得彎下腰，有人笑得直拍大腿，連測靈碑旁邊負(fù)責(zé)記錄的執(zhí)事都憋不住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林震天氣得胡子直抖，那綹精心打理的山羊胡像秋風(fēng)中的枯葉：“你……你個廢物，還有臉貧嘴！”
“大長老?！币粋€清朗的聲音響起，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。一個劍眉星目的青年緩步走來，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，陽光照在他臉上，整個人像鍍了一層金邊，“何必跟一個廢物動氣？氣壞了身子不值當(dāng)?！?br>林傲。
林府第一天驕，二十歲已突破凝氣境九重，距離筑基只差臨門一腳。他是林府所有人的驕傲，是長輩們口中的“別人家的孩子”，是無數(shù)少女的夢中情郎——每次他走過，院子里的桃花都開得格外賣力。
也是林墨的堂兄。
“林傲來了！”
“這下有好戲看了，林傲最看不慣這個廢物堂弟?！?br>“聽說他剛閉關(guān)出來，還不知道林墨這三年修煉進(jìn)度為零吧？”
林傲走到林墨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兩人站在一起，一個是天上的驕陽，一個是地上的泥巴——不對，泥巴還能種菜呢，林墨大概算地上的……碎石頭？
“林墨?！绷职恋穆曇舨桓卟坏停『媚茏屓珗龆悸牭?，“三年了，我閉關(guān)前你是凝氣境一重，出關(guān)后你還是凝氣境一重。你知不知道，這三年，我養(yǎng)的那只鸚鵡都修煉到凝氣境二重了？”
全場笑翻。
“林傲少爺太損了！”
“不過說的是實話，廢物就是廢物?！?br>“那只鸚鵡我知道，綠色的，會背《靜夜思》！”
林墨抬起頭，看著這個意氣風(fēng)發(fā)的堂兄。在他的視野里，林傲說話的速度……好慢。
不，不只是林傲。所有人的動作、聲音，在他眼里都像是被放慢了一百倍。
這是他從記事起就有的毛病。別人眨眼是一瞬間，他能看清睫毛顫動的全過程；別人說話是連貫的語句，他聽到的是一個字一個字被拉長的音節(jié)；連風(fēng)吹過樹葉，他都能看清每一片葉子翻身的順序。
所以他和人交流時，總是要等很久——等對方說完一句話，等他反應(yīng)過來這句話的意思，等他組織好語言回應(yīng)。
于是所有人都覺得：林墨反應(yīng)遲鈍，腦子有問題。
“林墨。”林傲湊近他，壓低聲音，只用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，“你知道嗎？我從小就不喜歡你。不是因為你是廢物，而是因為你那種眼神?！?br>“什么眼神？”林墨問。
“你看著我的時候，不像在看一個天才?！绷职恋难凵耜廁v，“像是在看一個……跳梁小丑?！?br>林墨沉默了。
因為他確實是這樣看的。
在他的感知里，林傲那些快如閃電的出招、精妙絕倫的身法，全都慢得像老**打太極。他甚至可以看清林傲出招時肌肉的每一次收縮、靈力的每一次流轉(zhuǎn)、甚至——破綻的每一個瞬間。
但他沒法解釋。
就像你不能告訴一只蝸牛，你走路太快了。
“三天后，家族**。”林傲直起身，恢復(fù)了那副春風(fēng)得意的模樣，聲音重新抬高，“我會向族長提議，讓你和我同臺切磋。放心，我會手下留情的——畢竟，欺負(fù)一個廢物，傳出去也不好聽?！?br>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恰到好處地顯示親昵和輕蔑。然后轉(zhuǎn)身離去，白衣在陽光下翻飛，像一只驕傲的白鶴。
人群漸漸散去，演武場上只剩下林墨一個人。
夕陽西下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測靈碑的青玉表面還殘留著白天的余溫，林墨伸手摸了摸，涼涼的，滑滑的。
“少爺?！币粋€怯生生的聲音響起。是小丫鬟阿福，端著個食盒跑過來，跑得太急，裙角都沾了泥點(diǎn)子，“給您留的***，我用棉襖捂著，還熱乎著呢。”
林墨接過食盒，打開看了一眼——滿滿一盒***，肥瘦相間，醬***，還冒著熱氣。肉皮晶瑩剔透，顫顫巍巍的，像琥珀。
他笑了，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心笑。
“阿福，你說，我是不是真的廢？”
“少爺才不廢呢！”阿福急得跺腳，小臉漲得通紅，“少爺就是……就是慢了點(diǎn)。但少爺心眼好，從來不打罵下人，還教阿福認(rèn)字。上次阿福摔跤，是少爺給涂的藥！林傲少爺是天才，可他一個月打跑五個丫鬟，阿福才不要那樣的天才！”
林墨伸手揉了揉阿福的頭發(fā)，小姑**頭發(fā)軟軟的，帶著皂角的清香。
然后他夾起一塊***放進(jìn)嘴里。
肉在舌尖化開，咸中帶甜，肥而不膩。
慢點(diǎn)就慢點(diǎn)吧。
慢點(diǎn)，才能嘗出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