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專項用于支持創(chuàng)新升級、培育高貢獻人群，通過資源溢出效應最終惠及全體民眾。
陳默把手機扣在床上。
他躺下去，盯著天花板。墻皮上那塊水漬像一張人臉，齜著牙在笑。隔壁的吵架聲停了，不知道是打起來了還是和好了。窗外還沒有天亮的意思，這座城市的夜從來都長，長到讓人覺得太陽可能已經(jīng)忘了這地方。
三秒后他把手機又拿起來。
屏幕上顯示著那個截止日期。今天。23：59。
他***里有237單位。距離發(fā)工資還有十二天。房租下周就要交，房東上周就貼了條，說再不交就讓中介帶人來看房，現(xiàn)在的行情，押金扣完還得倒找他錢。
3847.62。
他把手機扔到一邊，閉上眼睛。
第二章
五點半，他準時出門。
便利店的門燈還亮著，店長劉姐正在整理貨架，看見他進來，頭也沒抬：“今天晚了。”
他沒吭聲，拐進后面的小倉庫換工服。工作服是熒光綠的，背后印著“全天候便利”幾個字，布料硬得像紙殼，腋下那塊永遠洗不干凈，有股餿味。
早班只有他一個人。收銀、理貨、打掃衛(wèi)生、收快遞、熱盒飯、給自助終端換紙——全是他。劉姐坐在后面辦公室刷短視頻，偶爾出來查監(jiān)控，看他有沒有偷懶，有沒有偷吃臨期食品。
七點二十三分，進來第一個顧客。一個穿西裝的男的，拿著杯咖啡，刷手機付了兩瓶水，臨走時瞟了他一眼，眼神里什么內(nèi)容都沒有，像看便利店里的一個貨架。
八點十五，那個經(jīng)常來的大爺又來了。大爺每天這時候來買一份當天的簡報，兩單位，給現(xiàn)金，硬幣。陳默把簡報遞過去，大爺接過來，忽然說：“小伙子，你們便利店招不招人？”
陳默愣了一下：“??？”
“我孫女失業(yè)了，”大爺把簡報折好塞進布兜，“二十六了，大學畢業(yè)，找不到工作。說是什么專業(yè)不對口，又說現(xiàn)在企業(yè)都只要短期協(xié)助不要長期工。我尋思著便利店總該要人吧？收銀，打掃衛(wèi)生，她都能干?！?br>陳默不知道該說什么。便利店確實要人，但工資只有兩千八，不納入保障，沒有合同，隨時可以讓你走人。劉姐上周剛辭了一個，說那小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