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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城無舊事
圈子里的人都知道,港城新貴聶少榮對倔強小白花江海棠一見鐘情,
自此收心,從各大娛樂場所從銷聲匿跡,一改**本性對其展開追求。
起初大家都以為這只是豪門公子哥的一時興起,直到......
**知己回國,高調(diào)約他酒店會面,各大娛記爭相蹲守,聶少榮卻連個人影都不曾出現(xiàn);
女兄弟生日宴,明里暗里嘲諷江海棠窮酸,聶少榮一怒之下砸了她三米高的生日蛋糕,公開宣布與其斷交;
前女友用聯(lián)姻威脅,想要逼他再續(xù)前緣,聶少榮不惜翻臉終止了與她家的一切商業(yè)合作。
自此,江海棠終于相信了他的真心,徹底淪陷。
聶少榮對她十年如一日地寵愛,為了讓她安心,將她的家人也接到身邊照料。
江母患有嚴重的腎病,為了幫她找到適配的腎臟,聶少榮不惜一切代價重金懸賞,更是在找到捐獻者后親力親為陪在對方身邊整整一個月,用真誠打動了對方。
直到手術(shù)當天,江母情況惡化,生命垂危,醫(yī)生通知必須立刻手術(shù)。
江海棠卻突然發(fā)現(xiàn)最愛自己的丈夫,竟和捐獻者一同失蹤了,打出去的99通電話全被掛斷。
“沒有腎源了”,在醫(yī)院陪著母親的弟弟當面質(zhì)問,“姐,你為什么要簽《同意放棄捐獻書》?”
“什么?”
江海棠瞬間如遭雷擊。
弟弟遞過來一張文件,上面赫然是她的親手簽名。
同意捐獻者陸窈窈放棄捐獻腎臟。
江海棠的精神有一瞬的恍惚,最近她簽過的文件只有一份,
前晚聶少榮說為了慶祝母親重獲新生,特地為她買了一份珠寶,需要購買人的親筆簽名,
當晚她小酌了幾杯,于是沒看內(nèi)容就唰唰簽下了自己的大名。
他竟然**自己簽名?這不可能!
弟弟的哭聲打斷了她的思緒,醫(yī)生出來下了最后通牒:
“進去見患者最后一面吧!”
江海棠只覺一陣頭暈目眩,巨大的悲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監(jiān)控儀器刺耳的滴答聲在耳邊回蕩,母親枯瘦的手搭在床邊。聲音微弱:
“棠兒,如今弟弟長大,你也有了歸宿,我也放心了?!?br>
“你和少榮要好好的......少榮呢?”
江海棠顫抖著再次撥通了聶少榮的電話,這次卻是被他的秘書接起。
“**,聶總有一個重要的合同在簽,暫時不方便......”
秘書的聲音甜的發(fā)假,瞬間讓江海棠的心涼了半截。
“告訴聶少榮,馬上到醫(yī)院來,母親想見他最后一面?!?br>
可直到母親離世他也沒有出現(xiàn)。
江海棠悲痛欲絕,強忍著哽咽安排好母親的身后事便趕回別墅,
她要問清楚,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
可剛到門口,就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見聶少榮將那個女大學生摟在懷中,溫柔的幫她擦去眼角的淚:
“好了好了,別哭了!”
“實在害怕我們就不捐了,不用擔心,我會處理好的?!?br>
陸窈窈在他懷里哭得委屈:
“那您夫人的母親怎么辦?”
“十年前的海棠也如你一般倔強和善良,岳母會理解你的。放心,我已經(jīng)安排人去聯(lián)系其他捐獻者了,岳母那里不會有事。”
江海棠踉蹌著后退了半步,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無法喘息。
她突然想起,當初聽到陸窈窈為了給父親治病才同意捐腎時,聶少榮臉上的動容,以及他消失的那個月里所有的異常。
家里的花從她喜歡的香檳變成了嬌艷的玫瑰,相擁時他身上偶爾沾染的劣質(zhì)香水味,手機里時不時收到的奢侈品積分短信通知......
到如今,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失去至親時,曾經(jīng)愛她入骨的丈夫卻在哄另一女人。
也是他,徹底奪走了母親生存的希望。
與他初見時,江海棠只是一個名不見經(jīng)傳的實習記者,因幫同事出頭而得罪領(lǐng)導,被派去采訪最難搞的港城新貴聶少榮。
意外目睹全程的聶少榮對她的善良和倔強一見鐘情,他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坐在辦公桌后,破天荒地認真接受了采訪。
采訪結(jié)束,他帶著雪松香的氣味湊近,聲線迷人。
“江海棠,很高興認識你!”
而后便開始對她展開了鋪天蓋地的追求。
為了制造和她的偶遇,他舍棄自己的邁**,連續(xù)擠了一個月的地鐵,只為了跟她說上一句早上好。
為了向她表白心意,他連續(xù)半年買下港城最顯眼的廣告牌,只寫了一句話,聶少榮傾慕江海棠。
之后他們一同出游,遇上泥石流滑坡,巨石滾落的那一刻,聶少榮毫不猶豫擋在了江海棠身前。
后來,他們結(jié)婚了,聶少榮對她的寵愛不減反增。
婚后的江海棠沉浸在這份幸福當中,以至于聶少榮不知何時變了心都不曾察覺。
也因此害死了自己的母親。
江海棠指尖深深掐進肉里,眼中的決絕一閃而過。
她沒有聲張,伸出手狠狠將糊了滿面的淚水擦干。
既而回到醫(yī)院,將母親的遺體送去了殯儀館。
江海棠托好友找了一個離婚律師擬好了協(xié)議,并命人將聶少榮名下所有財產(chǎn)折現(xiàn)轉(zhuǎn)移。
“財產(chǎn)將會在半個月內(nèi)轉(zhuǎn)移完畢!”
直到母親的遺體下葬,她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安娜,好久不見!”
“請問我還能加入弗羅倫薩美院嗎?”
歡快的女聲在電話那頭響起:“當然!當初你放棄了如此有天賦的畫畫,選擇回國當一名小記者,我很是惋惜!如今你能想通我太開心了!”
“謝謝你,半個月后我會帶著弟弟一同前往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