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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歲那年,我給了媽媽最好的生日禮物
妹妹又進醫(yī)院了,因為我開窗通了個風。
媽媽在病房外指著我的鼻子罵,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:
“當初就不該把你接回來!你外婆沒把你教好,專門回來欺負**妹!“
“要是嬌嬌有個三長兩短,你也別想活!”
深夜,家里靜悄悄的。
那個穿著黑衣服的高個子叔叔穿墻進來,直奔妹妹的床頭。
“王嬌嬌,陽壽盡,跟我走?!?br>妹妹睡得很沉,但我醒著。
我從地鋪上爬起來,擋在妹妹床前,聲音都在抖,但我沒躲。
“叔叔,你認錯人了,躺著的是我姐姐,我才是王嬌嬌。”
我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媽媽,她夢里都皺著眉。
沒了我,她也許會更開心吧。
“叔叔,我不跑,但我能不能晚三天再走?”
“我想給媽媽過個生日。”
......
那黑衣叔叔停住了。
他手里的鐵鏈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“替死?”
“替死者,需以永世不得超生為人為代價?!?br>我沒有猶豫,用力點了點頭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嬌嬌。
她臉色紅潤了一些,即便睡著,嘴角也是帶著笑的。
因為睡前媽媽給她講了三個童話故事。
而我,只能縮在冰冷的地板上,連被子的一角都不敢多扯。
“叔叔,我愿意。”
“只要能讓媽媽不哭,我什么都愿意?!?br>“三天,就三天,我想給媽媽過完生日。”
黑衣叔叔沉默了許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要拒絕,要揮舞鐵鏈鎖走嬌嬌。
他突然抬起手,指尖燃起一根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香。
那香是紫色的,煙氣并不往上飄,而是纏繞在我的手腕上。
涼沁沁的。
“這叫犀角引魂香,香燃盡,便是三日限?!?br>“到時候,我會來取你性命?!?br>說完,他的身影消失在墻角。
我摸了摸手腕,那里有一道紫色的印記,正在緩慢地燃燒。
這就是我的生命倒計時了。
我應該害怕的。
可不知為什么,心里卻突然輕松了下來。
外婆說過,人死了就會變成星星,能看見最愛的人。
如果我變成了星星,是不是就能看見媽媽對我笑一笑了?
哪怕一次也好。
天剛蒙蒙亮,我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吵醒。
我想爬起來,卻發(fā)現(xiàn)頭重腳輕,眼前一陣發(fā)黑,額頭燙得嚇人。
“咳什么咳?”
媽媽披著外套,一臉煩躁地站在我面前。
“要是把嬌嬌吵醒了,看我不撕爛你的嘴!”
我嚇得趕緊捂住嘴,把剩下的咳嗽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眼淚憋在眼眶里打轉。
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?!?br>媽媽冷哼一聲,眼神里滿是嫌棄。
“還不快起來?”
“嬌嬌醒了要喝青菜粥,去食堂買,要熬得最爛的那種?!?br>她轉身坐回病床邊,動作變得極其輕柔,用濕毛巾一點點擦拭嬌嬌的額頭。
我撐著地板,搖搖晃晃地站起來。
膝蓋因為昨晚跪得太久,疼得像**。
我不敢說我也發(fā)燒了。
上次我說頭疼,媽媽說我是為了不想干活裝的。
這次要是再說,她肯定會更生氣的。
我摸了摸口袋。
那里有一個小小的、沉甸甸的存錢罐。
這是我從外婆家回來后,攢了一年的硬幣,本來想買個新書包。
現(xiàn)在的書包帶子斷了,是用別針別上的,同學們總是笑話我。
但是沒關系了。
反正我也用不上書包了。
我要用這些錢,給媽媽買一個生日蛋糕。
以前媽媽過生日,都是嬌嬌切蛋糕,許愿也是為了嬌嬌。
我也想讓媽媽為我許一次愿。
哪怕只是順帶的也好。
我抱著存錢罐,一步一挪出了病房。
走廊的風好冷啊,吹得我骨頭縫都在疼。
但我看著手腕上那道紫色的印記,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。
還有三天,我要抓緊時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