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撿來的繡球會“說話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盯著那盆蔫得快打卷的繡球花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?！靶」媚?，五塊錢拿走，這花跟你有緣。”攤主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，手里搖著蒲扇，眼神跟這午后的太陽一樣晃人，“再放半天，估計就得當垃圾扔了。”，伸手戳了戳花瓣——蔫黃的邊緣帶著點詭異的暗紅，像被誰不小心濺了幾滴醬油。她本來是來淘個二手臺燈的，結(jié)果被這盆半死不活的花勾住了腳。說起來也怪，明明是盛夏，這花周圍卻總飄著點涼絲絲的氣，跟開了微型空調(diào)似的?！拔鍓K？”她挑眉，指尖剛碰到花盆邊緣，突然感覺指腹一涼，像被冰碴子劃了下，“老板，你這花不會是從哪個墳頭挖來的吧？透著股陰氣。”，蒲扇往手心一拍：“你這姑娘說話夠沖！實不相瞞，今早**庫翻出來的，前主家是個小伙子，說要去外地，托我處理掉。你要不買，我現(xiàn)在就扔垃圾桶——別別別！”林盞趕緊按住花盆，“五塊就五塊，算**行一善?！保较朐接X得不對勁。那花盆是粗陶的，盆底裂了道縫，走兩步就滴點泥水下來，濺在白T恤上，跟帶血的爪印似的。路過小區(qū)超市，她拐進去買了瓶冰可樂，擰開瓶蓋的瞬間，眼角余光瞥見花盆里的土動了動——不是風吹的那種晃，是像有東西在底下拱?！板e覺，一定是錯覺。”她猛灌了口可樂，氣泡嗆得她直咳嗽。，手機就響了。是閨蜜周曉曉發(fā)來的語音，嗓門大得能震碎聽筒：“盞盞！你還記得江敘不？就是高中總跟你搶籃球場那小子，他哥說他失蹤三天了！咯噔”一下。。這名字像根生銹的針，猝不及防扎進記憶里。高中時他總穿件洗得發(fā)白的藍校服，投籃時額前的碎發(fā)會飄起來，笑起來左邊有個梨渦。去年同學聚會還見過，他說在做戶外探險博主，曬得黑黑的，遞給她一瓶橘子汽水，跟高中時一樣。“怎么會失蹤？”她回語音，指尖有點抖?！罢f是去城郊那片老林子拍素材，就沒回來。搜救隊找了兩天，只找到他相機包，里面……”周曉曉的聲音頓了頓，“里面有朵繡球花，跟你上次朋友圈發(fā)的那盆有點像?！?。，幾片耷拉的花瓣舒展開，露出里面淡紫色的紋路。更怪的是，早上那道暗紅痕跡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極細的字，像用指甲劃出來的：
別喝那瓶可樂。
她低頭看了眼手里的可樂瓶，瓶身上凝著的水珠正順著指縫往下淌，涼得像冰。
“不可能?！彼е腊芽蓸啡舆M垃圾桶，金屬罐撞擊的聲音在安靜的屋里格外響。
這時，陽臺傳來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她攥著手機走過去，看見花盆底下的托盤里積了點水，水面上漂著片剛掉的花瓣。而那花瓣上，竟又多了行字，比剛才的更清晰些：
明天去老地方，帶包橘子糖。
老地方。高中時，學校后墻有個破洞，她總躲在那兒吃橘子糖，江敘好幾次**過來搶她的糖吃，說橘子味的能提神。
林盞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。她伸手去碰那花瓣，指尖剛觸到，花瓣就化了，像雪遇了熱，只在托盤里留下一點濕痕。
手機又震了下，是周曉曉發(fā)來的照片。江敘相機包里的那朵繡球花，花瓣邊緣卷著，跟她這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陽臺的風突然大了，吹得窗簾獵獵作響。那盆繡球花在風里輕輕晃著，像是在點頭。林盞盯著花盆里深褐色的泥土，突然覺得那底下埋著的不是根，是雙眼睛，正安靜地看著她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拿起手機給周曉曉回了條消息：“明天我去老地方看看?！?br>按下發(fā)送鍵的瞬間，她看見一片新的花瓣從花莖上探出來，上面慢悠悠浮現(xiàn)出三個字，帶著點惡作劇似的調(diào)皮：
等你哦。
林盞捏了捏口袋里的鑰匙，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點。管它是惡作劇還是什么，明天去了就知道。大不了，她揣把水果刀。
只是那晚，她總覺得陽臺有動靜，爬起來看了三次。每次都看見那盆繡球安安靜靜地立在月光里，花瓣上的紋路在暗處泛著微光，像誰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