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1.死了,那也是她的的命!
亂世:開局帶領(lǐng)全村人造反
1.死了,那也是她的的命!
**穿透身體的灼熱、刀刃割裂皮膚的刺痛,還有敵人審訊時骨骼碎裂的悶響......
這些感覺如同潮水般不斷沖擊著趙衛(wèi)冕的意識。
突然腦海中一陣猶如**般的銳痛,一下將他從永恒的黑暗中拽了出來。
他劇烈地喘息著,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。
特種兵的職業(yè)習慣,即使意識還不是很清醒,但他的眼睛已經(jīng)快速將周圍環(huán)境掃了一遍。
映入眼簾的是茅草和泥土混合的屋頂,幾縷慘白從稀疏的茅草縫隙中鉆了進來。
墻壁是用泥土夯實的,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縫,寒風正從那些縫隙中鉆進來,帶著刺骨的涼意。
這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土屋,除了一張他正躺著的破木板床和一個歪斜的木箱外,幾乎空無一物。
“這是什么地方?”
趙衛(wèi)冕疑惑一句,喉嚨干痛得如同被砂紙磨過。
突然一陣記憶碎片猛地涌入他腦海里。
北溝村、戰(zhàn)亂、父母雙亡、一個八歲的小丫頭、上山找食物、失足摔下山坡......
他趙衛(wèi)冕,一名精英特種兵,在掩護隊友撤退時被俘,歷經(jīng)酷刑后壯烈犧牲。
而現(xiàn)在,竟然借尸還魂,成為了大歷朝邊境北溝村的一個和他同名同姓的十八歲青年。
摸清什么情況后,趙衛(wèi)冕勉強撐起上半身,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。
他摸了摸額頭,那里正勉強掛著一塊臟布,隱約滲出血跡。
這副身體虛弱得可怕,骨瘦如柴,嚴重營養(yǎng)不良。
一時之間,趙衛(wèi)冕不知道該不該高興自己活過來了。
作為特種兵,他經(jīng)歷過最惡劣的環(huán)境,但眼前這個所謂的“家”,依然讓他感到唏噓。
就這環(huán)境,活著不比死去好多少啊。
突然屋外傳來動靜,木門嘎吱一聲被推開,一個瘦小得驚人的女孩端著一個破碗,小心翼翼地走進來。
她穿著打滿補丁的單薄衣衫,小臉凍得發(fā)青,嘴唇干裂。
當她看見坐起的趙衛(wèi)冕時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如同夜空中突然點亮的星辰。
“二哥!你醒了!”
女孩驚喜地叫道,隨即眼淚奪眶而出,順著臟兮兮的小臉滑落,“嗚嗚!我以為你也再也醒不過來了......”
她撲到床邊,把碗放在一旁,瘦小的肩膀因抽泣而劇烈抖動。
趙衛(wèi)冕從原身的記憶中認出,這是原身在戰(zhàn)亂中撿回來的小丫頭,名叫丫丫。
一個明明已經(jīng)十二三歲,卻瘦弱得跟八九歲差不多的黃毛丫頭。
原身本來在家行二,所以丫丫叫他二哥。
聽到那哭聲,他本能地伸手,輕輕拍了拍她的背。
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趙衛(wèi)冕有些驚訝。
在前世,他是一名冷酷果決的特種兵,很少表露情感。
但眼前這個孩子,卻讓他堅硬的心不由自主地柔軟下來。
“別哭了,我沒事?!?br>
趙衛(wèi)冕有些不太自然地抽回手,啞著聲音道。
丫丫用臟兮兮的袖子擦掉眼淚,突然想起什么,急忙端起那只缺了一個口的碗。
“二哥,你快喝點粥,喝了就會好起來的?!?br>
趙衛(wèi)冕看向碗中那幾乎不能稱之為粥的液體。
渾濁的水里漂浮著寥寥無幾的米粒,清澈得能映出他疲憊的面容。
這粥水放在前世里,想必連狗看了都掉頭就走。
可放在眼下,他沒記錯的話......
這應(yīng)該是家里米缸剩下的最后一小把小米煮出來的,丫丫怕是全部盛給他了。
趙衛(wèi)冕看著她深陷的眼窩和明顯因營養(yǎng)不良而腫脹的腹部,心中不由涌起一陣酸楚。
“來,我們一人一半?!彼嶂暤馈?br>
丫丫猛地搖頭,后退一步。
“不行不行,二哥受傷了,要吃東西才能好,我吃了東西不餓,真的!”
她說著,卻又不由自主地盯著那碗粥,眼神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渴望。
趙衛(wèi)冕注意到她的雙手微微顫抖,不僅是由于寒冷,更是因為長期的饑餓。
趙衛(wèi)冕還想堅持,但丫丫已經(jīng)把碗塞到他手中,一臉倔強。
他只好接過碗,三兩口喝光了那碗幾乎全是水的粥。
液體滑過喉嚨,反而激起了胃里更強烈的饑餓感。
那點稀薄的米湯,對他這具久經(jīng)饑餓的身體來說,不過是杯水車薪。
他掙扎著下床,雙腿卻軟得如同棉花。
他們現(xiàn)在急需要食物,不然兩人都會**在這破屋里邊。
好在作為一名特種兵,他有著極強的野外生存能力。
只要能動彈,趙衛(wèi)冕就有信心能找到食物。
“二哥,你要去哪?”
丫丫擔心地問,小手緊緊抓著他破爛的衣角。
“看看有沒有什么工具,我得上山找點吃的?!?br>
趙衛(wèi)冕環(huán)顧這個家徒四壁的土屋,目光搜尋著任何可能派上用場的東西。
就在這時,屋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男人的吆喝聲。
不等趙衛(wèi)冕問怎么一回事,那道本就歪歪扭扭的木門被人粗暴的一腳踹開。
寒風立刻灌滿了整個屋子。
門口站著一個身穿褪色兵甲、面容倨傲的男人,他身后跟著兩名小兵。
而村正趙偉賢縮著脖子站在最后,不敢與趙衛(wèi)冕對視。
“喲,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?”
打頭的軍官大步跨進屋內(nèi),嫌棄地環(huán)視四周,嘴角撇了撇,“趙偉賢,你不是說他半死不活,起不來床了嗎?”
村正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回答,“回長官的話,這......早上看他時確實只剩一口氣了.......”
軍官也就是林小旗,不再理會村正,目光轉(zhuǎn)向趙衛(wèi)冕,挑剔地打量著他。
“既然還能站著,那就符合征兵條件了。”
他一揮手,身后的兩名士兵立刻上前要抓人。
趙衛(wèi)冕的腦中迅速閃過原身的記憶。
邊境靠近北蠻,數(shù)十年來戰(zhàn)事不斷。
如今蠻人再次叩邊,邊境軍正在強征壯丁充實前線。
按理說,像他這種家中唯一男丁的情況是可以免役的,但顯然戰(zhàn)況吃緊,征兵標準已變得毫無底線。
趙衛(wèi)冕本能地想要反抗,但腦震蕩引起的眩暈使他動作慢了半拍,兩名士兵已經(jīng)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二哥!”
看他們要抓人,丫丫尖叫著撲過來,緊緊抱住趙衛(wèi)冕的腿。
“求求你們,不要帶哥哥走!家里就他一個人了!”
丫丫哭喊著,小小的身子因恐懼而劇烈顫抖。
林小旗嗤笑一聲,“小丫頭片子,邊關(guān)吃緊,誰管你家里有幾個人?是男人的都得上前線!”
趙衛(wèi)冕深吸一口氣,試圖保持冷靜。
“軍爺,我還有個幼妹要照顧,我若走了,她必死無疑?!?br>
林小旗卻不耐煩地擺手,“死了,那也是她的的命!”
“前線多少人等著援兵呢,再啰嗦,按違抗軍令處置,當場格殺!”
兩名士兵加大了力道,拖著趙衛(wèi)冕向門口走去。
丫丫死死抱住他的腿不放,被拖行了幾步。
“丫丫,放手!”
趙衛(wèi)冕趕緊道,“你在家里等我,我很快會回來的!”
但丫丫不聽,見弄不過那兩人,轉(zhuǎn)頭就用盡全身力氣咬在林小旗的的手臂上。
林小旗痛呼一聲,勃然大怒,“小**!你敢咬我?”
他猛地抽出手臂,另一只手則是摸向了腰間。
趙衛(wèi)冕瞳孔緊縮,“住手!”
然而,林小旗的腰刀已然出鞘,寒光一閃,向丫丫瘦小的后背劈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