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你算什么東西
我擺攤算命,蛇妖前來報恩
“你算什么東西?”
許凡坐在小馬扎上,睜大眼睛看著地上那只棕褐色麻雀。
旁邊賣雞蛋的老王樂得直咧嘴,露出一口黃牙。
麻雀歪著頭,凝視眼前的青年一陣,隨后一通叫嚷:“啾啾......”
許凡面色肅穆聽著,恍然大悟:
“哦,你要算運勢,我看看。”
旋即,他的面前出現(xiàn)一張白紙,一行淡**的字跡在上邊顯示:
五日后傍晚,劉家巷有一只貍花貓將撲殺這只麻雀
三息時間過去,白紙消失。
經(jīng)過上次試驗,許凡知道這張紙只有自己能看見。
他表情凝重,摸了摸沒有胡須的下巴:
“大兇之兆!”
麻雀追問,叫了幾聲。
許凡呵呵一笑,得意道:
“以本半仙的本事,定然讓你逢兇化吉?!?br>
“你就記住一件事,五天后不要去劉家巷,那里有一只貍花貓在埋伏你?!?br>
麻雀應(yīng)了一聲,又問需要什么報酬,收不收蟲子。
“蟲子?我不吃蟲子?!?br>
許凡擺擺手,耐心說道:“這是本半仙從業(yè)第二筆生意,三文錢,可以先賒賬。還賬記得到水井巷,院里有棵桃樹的就是我家?!?br>
麻雀連連道謝。
“不用謝,記得多叫幾位朋友來我這里算命?!?br>
麻雀在老王訝異的眼神下飛走。
隔壁算命的小許,給一只麻雀算命。
虧他想得出來!
不過,觀看完全程,那只麻雀似通人性,一人一鳥的問答有模有樣。
有幾分裝神弄鬼的味道!
老王盡量繃住嘴角,調(diào)侃道:“小許,沒客人也不用拿麻雀來練手吧?”
許凡扭頭,看了一眼老王,輕笑道:“要不,我明天給你算算?”
老王眼睛睜大,下意識搓了搓手,反問:“不收錢么?”
“六文錢,可以拿雞蛋抵?!?br>
“嘶......那只麻雀只收三文錢,到我就翻倍了?”
“你是人,它是**,能一樣么?”
老王頓時被回復(fù)噎住,是這么個理。
他看著面前籃子里的雞蛋,搖了搖頭。
要是拿六個雞蛋算命,家里的婆娘會捶死他。
這小許看起來眉清目秀,人畜無害。
其實一點不老實,竟想騙走他六個雞蛋。
“老王,我先撤了?!?br>
許凡知道老王只是瞎湊熱鬧,起身收好小馬扎,用胳膊夾著,再提起那塊用木炭描寫“算命”二字的木板。
順路買兩個饅頭當晚飯,回到水井巷家里。
十天前,許凡受不了師傅的打罵,便跑路回家。
買了幾壇酒,酩酊大醉。
他醉了一整晚,醒來便覺醒了宿慧。
前世本是一位藍星大學生,中午在食堂吃完飯,順便給同寢室義子們帶飯。
剛到公寓樓下,哐當一聲,被掉下來的花盆砸死,
不知義子們會不會為他流上兩滴眼淚。
此地是大魏,南平郡,云定縣。
父母四年前病故,有一個姐姐嫁人了。
上過幾年私塾,卻不是讀書那塊料。
許凡整天游手好閑,自家姐姐恨鐵不成鋼。
去年安排他給酒坊里的釀酒師傅做學徒,學得一門技藝傍身。
在這時代,學習手藝不僅要給拜師禮,還要任勞任怨,地位不如酒坊的看門狗。
如今不過是過往云煙。
一副系統(tǒng)面板出現(xiàn)在他腦海里。
宿主:許凡
境界:凡人
天賦:一日一算,獸語入門
功法:鍛體功(6/1000)
“經(jīng)驗+3。”
許凡輕笑一陣。
他過來那天覺醒算了么系統(tǒng)。
顧名思義,他有算命的本事,不過一天只能算一次。
不只是人,動物也可以算。
昨天他就發(fā)現(xiàn),天賦欄還有獸語入門,目前能聽懂個別動物的鳴叫聲。
許凡昨天擺了一天攤,一個上門的都沒有。
拉著巷子大黃狗算命,鍛體功經(jīng)驗從零漲到了三點。
當然,大黃付了報酬。
昨天傍晚去劉財主家里順了一只燒雞。
許凡取出昨天吃剩的燒雞,燒了一壺熱水,添上兩個饅頭,將就吃完晚飯。
許凡從床底下摸出一個小木盒,里邊裝有一兩銀子,足夠生活一段時間。
讓大黃狗與麻雀付錢,并非刁難小動物。
現(xiàn)在就靠算命為生,不收錢日子過不下去。
正好每天算一次,賺點銀錢,順便攢鍛體功的經(jīng)驗,一舉兩得。
剛獲得的鍛體功不清楚具體好處,想來至少具備強身健體,活絡(luò)氣血的作用。
不指望猛如虎豹,只愿依靠功法身體健康,無災(zāi)無病。
總之,這功法大體上有益無害。
天黑了,許凡點燃一盞油燈。
火苗如豆,**光亮驅(qū)散夜色,照亮屋子。
給空寂的房屋添上絲絲暖意。
凝視燈火良久后,許凡持著油燈走到臥房,**吹燈,躺在床上。
看著頭頂?shù)暮诎?,想著重獲新生,憑借算了么在嶄***瀟灑活一回。
眼皮漸漸沉重,不知不覺間閉合。
......
院外。
黑漆漆的巷道,伸手不見五指。
若是此時有人提了燈籠路過,一定會大聲驚叫。
一條約摸一尺半長的蛇吐了吐信子,又立起大半個身子,望向露出圍墻外的桃樹枝。
這條蛇通體火紅鱗片,腹部如羊脂白玉,一雙黑色豎瞳似乎看得見夜間的桃樹,頗具靈性。
紅蛇在外看了片刻,立起的身軀放下。
尾巴不自覺在身后原地扭動,橢圓蛇頭左看右看,猶豫不決。
十多息時間過去,紅蛇下定決心,貼著院墻根一路向上,爬到墻頂,又借助桃樹順利潛入院子。
原地停頓一下,鮮紅的蛇信子輕吐兩下,嗅到了人味兒。
原木門窗緊閉,沒能難住它,爬墻上屋頂,鉆了進去。
紅蛇盤在房梁上,俯瞰下方。
床上的許凡早已陷入熟睡,呼吸平穩(wěn)規(guī)律。
不時嘴角勾起,似乎正在做美夢。
紅蛇順著頂梁柱,爬上許凡的床。
它盤起長長的身軀,成了一個蛇餅,好奇地觀察青年。
視野模糊,借助各種感官,能清晰接受到環(huán)境信息。
床上的人有兩個眼睛,一個嘴巴......
跟上山砍柴的樵夫沒有任何不同。
隨后在被子上匍匐前進,慢慢靠近許凡的頭顱,自耳邊鉆過后頸的縫隙。
再故技重施,在脖子上纏了一圈又一圈......
許凡的頸脖像圍了一條火紅的圍巾,卻渾然不知。
紅蛇注視這張年輕的面孔,身軀微微用力,試圖叫醒睡夢中的青年。
可是沒有任何反應(yīng)。
紅蛇眼中浮現(xiàn)一抹不忿,加大力度收縮身軀,蛇鱗與肌膚緊緊貼合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