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逐山,逐海,逐風(fēng)月
世人皆知,大乾侯爺蕭凜州與侯夫人情深似海,對她愛若珍寶。
可無人知曉,蕭凜州每夜都會讓季若微侍寢,壓著她直到天明,只為給蕭家延續(xù)香火。
“等會兒自己去夫人面前領(lǐng)罰,別惹她不高興?!?br>
又一次折騰到晨光微亮,季若微趴在凌亂的床單上,默默聽著侯爺?shù)脑挕?br>
她看著蕭凜州健碩后背那一道道鮮紅抓痕,木然垂下眼眸,聲音干澀:“奴,遵命?!?br>
語氣疏離而恭敬,全然沒有一絲,夜晚糾纏時的滾燙。
畢竟,她只是替蕭凜州傳宗接代的工具,更是地位連暖床丫鬟都不如的低**婢。
侯府里的人提起她,都譏誚地叫一聲“小姨娘”。
只因當(dāng)年一場意外,侯夫人江婉婉舍身為為蕭凜州擋了一箭,不僅腹中三個月大的胎兒沒了,**一并摘除。
蕭家不能無后,為了延續(xù)蕭家香火,蕭家族老安排眾多世家女子讓蕭凜州親自挑選。
偏偏,蕭凜州挑中了季若微。
季若微是蕭家收養(yǎng)的養(yǎng)女,從小尊稱蕭凜州一聲‘叔叔’。
原本,她定了親。
待到來年,未婚夫婿高中,必定會八抬大轎、鳳冠霞帔應(yīng)她入門。
可蕭凜州偏偏選了她,當(dāng)作一個生孩子的容器。
季若微曾經(jīng)跪在蕭家老太爺面前,哭著哀求老太爺:“能不能換一個人?”
可老太爺卻嘆了一口氣,直接搖頭。
“凜州對江婉婉死心塌地,我們曾經(jīng)也勸他納一房妾室??伤麑幵阜艞壃F(xiàn)在的身份,也要與江婉婉一生一世一雙人。如今,他好不容易選了你,看在蕭家對你的養(yǎng)育之恩,若微,你就答應(yīng)吧?!?br>
老太爺說完離開,獨留季若微絕望匍匐在地。
那一夜,她跪在祠堂,流盡了眼淚,卻不能換來一絲回轉(zhuǎn)的余地。
甚至,第二日,族老托人將宋知行的詳盡資料放到她面前:“如果你不愿意,宋知行的趕考還有他在書院的資助都會被撤掉。他的前途,甚至自己和全家的身家性命都將因為你而不保。”
搖搖欲墜的季若微捏著那疊紙,手指掐得發(fā)白,終于一點點彎下脊梁,乖乖俯首低頭。
“好,我會為蕭家延續(xù)香火,生下三個孩子?!彼nD一瞬,嘴唇咬得滲血,“生完......放我走,也放過宋知行。”
如果犧牲她一人,就能保全她心愛之人,償還這些年蕭家的養(yǎng)育之恩,她愿意!
過了許久,她終于如聞天籟,聽見族老的聲音響起:“好!只要你為蕭家開枝散葉,不但宋知行前途坦蕩,日后我也會讓侯爺放你離開?!?br>
自此之后,她褪下羅裙與自尊,學(xué)盡手段去勾引蕭凜州**。
人人都罵她是不知廉恥的**胚子,連蕭凜州也以為,她從小對他抱著齷齪心思。
所以他每一次都像發(fā)泄,又重又狠,仿佛要碾碎她最后一點尊嚴(yán)。
季若微剛剛生完第三胎,出了月子才五天,蕭凜州又強行要了她一次又一次。
而侯夫人江婉婉因為她的存在,終日惶惶不安,動輒就要‘教規(guī)矩’。
每一次侍奉完蕭凜州,季若微都要去祠堂跪著領(lǐng)罰。
五年,三年抱倆,五年三胎——兩兒一女。
今天她又走進祠堂,熟練地接過沉甸甸的香爐,舉過頭頂。
她生下的兩個孩子,此刻被奶娘們抱著站在江婉婉身旁,靜靜看著母親在祖宗牌位前受罪。
老三剛滿月,尚在襁褓之中,沒有出現(xiàn)。
盡管雙臂酸澀,冰冷汗水浸透后背,可季若微卻死死咬著牙。
孩子從她肚子里生出來, 卻將她親生母親視作最**的奴婢。
再忍一忍,等老三回來,記上族譜,她就能走了。
盡管內(nèi)心不舍,可三個孩子一出生就被抱走交給夫人撫養(yǎng),她只能暗暗告誡自己,不能心軟。
五年隱忍,對自由的渴望終究讓季若微下定決心離開。
她偷偷瞄了一眼兩個孩子,卻猝然對上江婉婉毒箭似的目光。
對面的江婉婉直接抄起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向季若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