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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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什么愿望？
我想掀開頭頂壓著的這片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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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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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寒潭夜

滄溟山終年云霧繚繞。

**總壇的黑石大殿里，寒潭水汽蒸騰，映著壁上搖曳的火把，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陰晴不定。

林硯跪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，額頭緊貼地面。

他的青衫后背已經(jīng)濕透——不是汗，是從頭頂寒潭鐘乳石滴落的水珠。每滴一次，后背就冷得縮緊一寸。

“林硯?！?br>
上方傳來低沉的聲音，像鐵砂磨過石板。

林硯緩緩抬頭，看見高臺石座上那個須發(fā)皆白的老者——**刑堂堂主，司徒絕。江湖人稱“血手閻羅”的，正是此人。

“孫兒在?！绷殖幍穆曇艉芷届o。

司徒絕瞇著眼看他。老者今年七十有三，須發(fā)皆白，臉上卻沒什么皺紋，一雙眼瞳黑得滲人，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。

“前日讓你去追查‘黑風寨’余孽的下落，查得如何了？”

林硯心頭一緊。

三日前，司徒絕派他去追查一伙逃逸的叛徒。那些人原是黑風寨的**，三個月前被**收編，卻在上個月夜里卷了庫房三萬兩銀子逃走。

林硯花了三天三夜，在三百里外的老君觀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處——一共七人，已經(jīng)死了六個。剩下那個重傷的，臨死前跟他說了一句話。

“是堂主……堂主要我們帶著銀子去江南分壇……”

話沒說完就斷了氣。

林硯驗了尸，六個人里，五個是中了一劍斃命，干凈利落。唯獨那個跟他說話的，身上中了十七處刀傷，每一刀都不致命，活活流血而亡。

是刑堂慣用的手法——逼供。

逼誰？

逼這七個人，帶著銀子“逃”去江南分壇？

林硯不敢往下想。

“回爺爺?！绷殖幏蜕碜?，“孫兒追到老君觀時，七人已死。銀子……沒找到?！?br>
“哦？”司徒絕的聲音聽不出情緒，“怎么死的？”

“六人一劍斃命，一人重傷失血過多而死。”

“誰動的手？”

“……不知?！?br>
司徒絕沉默了片刻。

大殿里只剩下寒潭水滴落的聲響，啪嗒，啪嗒，像催命的更漏。

“起來吧?！彼就浇^終于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