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媽一杯！”
李偉舉起酒杯。
王琴也端著飲料。
我看著他們臉上真摯的笑容，心里的最后一絲隔閡也消失了。
值了。
八年的辛苦，都值了。
晚宴的**，是那個三層高的大蛋糕。
服務(wù)員推著餐車進來，唱起了生日快樂歌。
“祝你生日快樂，祝你生日快樂……”
明宇拍著小手，跟著大家一起唱。
李偉和王琴站在我兩旁，扶著我。
“媽，許個愿吧?！蓖跚偃崧曊f。
我閉上眼睛，雙手合十。
我還能有什么愿望呢？
家人和睦，身體健康。
足矣。
“奶奶，奶奶?！?br>在我準(zhǔn)備吹蠟燭的前一秒，孫子明宇突然湊到了我的耳邊。
他的小身體熱乎乎的，帶著一股好聞的奶香味。
我以為他要跟我說什么祝福的悄悄話。
我笑著把耳朵湊了過去。
然后，我聽到了這輩子最**的一句話。
明宇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蚊子叫。
“奶奶，爸爸說你房子值三百萬?！?br>“他讓我今晚跟你睡，看看你把房本放哪兒了?！?br>轟的一聲。
我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。
周圍的歌聲、笑聲、掌聲，瞬間離我遠去。
世界變得一片死寂。
只有明宇那句天真的、要命的話，在我耳邊無限循環(huán)。
三百萬。
房本。
今晚跟你睡。
原來，這滿桌的菜，這昂貴的蛋糕，這殷勤的笑容，都是為了我那套老房子。
我慢慢睜開眼睛。
眼前的燭光，跳躍著，模糊成一團。
李偉和王琴的笑臉，在燭光下顯得那么陌生，那么扭曲。
他們還在催促我。
“媽，快吹蠟燭啊?！?br>“再不吹，蠟都要燒完了?！?br>我看著他們，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。
可我的心，已經(jīng)在這短短幾秒鐘內(nèi)，從盛夏的頂端，墜入了寒冬的冰窟。
涼透了。
02
我深吸一口氣。
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寒意，被我死死壓了下去。
不能倒。
沈慧芳，你不能在這里倒下。
我對著跳動的燭火，緩緩吹出了一口氣。
火焰熄滅，升起一縷青煙。
“好！”
包廂里響起一片掌聲。
李偉和王琴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媽，生日快樂！”
“媽，祝您福如東海，壽比南山！”
我看著他們，也笑了。
只是這笑容，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