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1
全家省錢計劃,只省了我跟兒子的
“等我投資賺了錢,兒子報什么班不行?”
老公又一次敷衍了我,轉(zhuǎn)身出了門。
可當我鬼使神差跟蹤他到城南的馬術俱樂部,卻看到他為好兄弟的兒子付出天價馬術班教學費。
幾天后的家宴,他干兒子手上戴著閃亮的新表,老公滿臉寵溺地摟著他合影。
婆婆笑著打趣:“看這父子倆,比親生的還親!”
我低頭,給老公發(fā)了條消息:“兒子的學區(qū)房定金,你說錢不夠。那這五萬的手表,算怎么回事?”
片刻,他回復:“兄弟條件差,孩子可憐。咱們家條件好,吃點苦是鍛煉。”
我關掉信息欄,導出了公司近三年的全部流水。
一紙訴狀,直接把他變成了好兄弟的債務人。
不是喜歡幫兄弟嗎?那你兄弟的欠的錢你也幫忙還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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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合上家里的記賬本,手指在最后那個數(shù)字上停了一會兒。
三千四百七十二塊八毛。
這是這個月能挪出來給兒子報編程課的錢。
客廳里傳來丈夫陳偉的聲音,他在打電話,語氣是那種我很少聽到的輕快:
“放心,肯定給你辦妥......孩子喜歡嘛,咱不能虧著。”
兒子小杰悄悄從房間探出頭,小聲問我:“媽,爸同意了嗎?”
我對他笑了笑,沒說話。
那笑容大概不太自然,因為他很快縮回去了。
陳偉掛了電話,走進來看到桌上的記賬本,眉頭皺起來:
“又在算這些。小杰那個課非得現(xiàn)在報?下個月不行嗎?”
“下個月優(yōu)惠就沒了?!蔽艺f。
“而且老師說了,現(xiàn)在基礎班人少,能多照顧。”
他拿起外套準備出門:“晚點再說,我約了老孫他們吃飯?!?br>
“又吃飯?”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只是隨口一問,“這周第三次了。”
“應酬嘛?!彼麚Q鞋的動作沒停,“老孫最近幫了我不少,得維持關系?!?br>
我坐在椅子上沒動。
記賬本旁邊是兒子的報名表,上面寫著“基礎邏輯編程班,原價四千八,限時優(yōu)惠三千九百九十九”。
我還差五百多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陳偉轉(zhuǎn)來的兩千塊錢,備注寫著“生活費”。
我沒收,退回,重新發(fā)了個三千九百九十九的數(shù)字過去。
幾分鐘后,他打電話過來,**音很吵:“你干什么?這個月不是給了你五千了嗎?”
“那是家用?!蔽艺f,“小杰的課要單獨算。”
“一個小孩的課要四千?搶錢啊?”
他的聲音提高,“我像他這么大的時候,什么班都沒上過,不也好好地?”
“時代不一樣了?!蔽艺f。
他沉默了幾秒,然后說:“先報個便宜的。等我這個項目款結回來再說。”
“什么時候能結?”
“快了快了?!彼荒蜔┝?,“就這樣,我這邊忙著?!?br>
電話掛了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,直到它自動暗下去。
然后打開抽屜,拿出另一個本子。
黑色的硬皮封面,邊緣已經(jīng)磨得發(fā)白。
這是我自己的賬本,記的不是家里的開銷。
翻到最新一頁,上面只有幾個日期和數(shù)字。
3月12日,轉(zhuǎn)賬5000,備注“老孫孩子生日”。
4月3日,現(xiàn)金3000,問去向,答“人情往來”。
5月20日,***扣款6800,商戶顯示“兒童馬術俱樂部”。
最后一條是上周的事。
我問過陳偉,他說是幫客戶訂的,能報銷。
我拿起筆,在5月20日那條下面畫了一條線。
然后打開手機銀行,查那張卡的消費記錄。
除了馬術俱樂部,還有幾個零星消費,都在城南,那是我們很少去的區(qū)域。
其中有一筆是在“樂高品牌旗艦店”,消費金額兩千四。
我記得上周老孫來家里吃飯,他兒子抱著一個新款的樂高機甲,說是孩子**成績好獎勵的。當時陳偉摸著那孩子的頭說:“喜歡就好,下次叔叔再給你買更酷的?!?br>
那孩子笑得很開心。
我關掉手機,把黑色賬本放回抽屜。
兒子從房間出來,手里拿著一個他自己用紙板做的機器人,眼睛是用紐扣貼的。
“媽,你看?!?br>
我接過來,機器人的手臂一邊高一邊低,但拼接得很仔細。
“很棒?!蔽艺f。
“編程課要是太貴就算了?!眱鹤拥椭^,“我用電腦上的免費教程學也行。”
我沒接話,只是摸了摸他的頭。
晚上十一點,陳偉才回來,身上帶著酒氣。
他洗完澡躺下時,我已經(jīng)關了臺燈。
黑暗中,他突然說:“老孫今天說,想合伙開個托管班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就在他們小區(qū)門口,位置挺好的?!?br>
他轉(zhuǎn)過身,“初期投十五萬,他出十萬,我出五萬就行。他說主要用他的人脈資源?!?br>
“家里哪有五萬?”
“你不是有張定期下個月到期嗎?”
他說得理所當然,“先拿出來用用,半年就能回本?!?br>
那張定期是我媽去世前留給我的,說留著應急。
十二萬,存了三年了。
“那是應急的錢?!蔽艺f。
“這就是應急啊?!?br>
他聲音大起來,“機會不等人,老孫說了,這個地段做起來,一個月分兩三萬沒問題。到時候小杰想報什么班報什么班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等了等,大概是覺得我默認了,滿意地翻過身去。很快響起鼾聲。
第二天早上,陳偉出門前給了我一千塊錢:“先報個便宜點的課。等我投資賺了錢,再報好的。”
他急匆匆走了,說今天要去老孫那里看場地。
兒子看看我手里的錢,又看看我。
我對他笑笑:“去收拾書包,要遲到了?!?br>
送完兒子上學,我沒回家,去了城南。
那個馬術俱樂部在郊區(qū),開車四十分鐘。
很氣派的門面,停車場里多是好車。
我沒進去,就在對面便利店買了瓶水,坐在窗邊。
十點半左右,一輛熟悉的車開進來。
我們家那輛白色SUV。陳偉從駕駛座下來,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。
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跳下來,穿著嶄新的馬術服,旁邊跟著老孫,還有老孫的妻子,一個我見過兩次的女人,叫林倩。
陳偉很自然地接過孩子手里的頭盔,四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俱樂部。
我坐了一個小時,看著俱樂部門口的人進進出出。
那孩子換了身小騎士裝出來,陳偉拿著手機在拍照,蹲著拍的,那樣才能把孩子拍得高大些。
林倩站在旁邊笑,老孫拍拍陳偉的肩膀。
很和諧的畫面。
我拿出手機,拍了張照片。
距離有點遠,人臉模糊,但車牌很清楚,那身馬術服也很清楚。
回到家是下午一點。
我打開電腦,里面有封三天前的郵件,是我**老同事李阿姨發(fā)來的。
她女兒在**局工作,之前我旁敲側(cè)擊問過一些事。
郵件里說,如果要查個人消費記錄,需要合法理由,比如離婚訴訟中的財產(chǎn)調(diào)查。
我回了一封簡短的郵件:“李阿姨,我想咨詢一下,夫妻一方在婚姻期間單方面的大額贈予,另一方是否有權追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