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死亡規(guī)則
渡厄詭錄
“鈴鈴鈴——！
鈴鈴鈴——！”
尖銳刺耳的鈴聲像一把無形的錐子，瘋狂地鉆刺著陳渡的耳膜和神經(jīng)。
這部老式轉盤電話的每一次震響，都讓客廳里那混合著鐵銹與腐朽的氣味更濃重一分。
它仿佛擁有生命，用一種歇斯底里的方式，宣告著某種不祥的降臨。
陳渡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，腎上腺素在體內狂飆。
理智在大聲警告他遠離，但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那不斷發(fā)出噪音的詭異物件上，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。
沒有電話線。
這是最關鍵，也最違背常理的一點。
一個完全獨立的死物，憑什么發(fā)出如此清晰、規(guī)律的鈴聲？
王小明的求救聲，最后那詭異的敲擊和骨裂聲，以及眼前這部正在狂響的紅色電話……無數(shù)線索碎片在他腦中碰撞、拼接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用處理最棘手的公關危機時的心態(tài)去分析。
“假設……這是一種未知的‘現(xiàn)象’，”陳渡在心中默念，“那么，它一定遵循某種內在的‘規(guī)則’?！?br>
就像網(wǎng)絡謠言有其傳播路徑，**危機有其爆發(fā)節(jié)點一樣，眼前這超自然的現(xiàn)象，也必然有其運作的邏輯。
找到這個邏輯，才有可能破解它，找到王小明！
鈴聲還在持續(xù)，一聲接一聲，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。
陳渡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轉身就跑的本能沖動。
他開始仔細觀察。
電話的款式非常古老，紅色的漆皮大面積剝落，露出下面黑色的、帶著銹跡的底殼。
轉盤是那種需要手指***撥動的老式圓盤。
聽筒被隨意地擱在電話機旁邊，話筒入口處那些暗紅色的污漬，在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下，顯得格外刺眼。
他小心翼翼地，盡量不發(fā)出任何聲音，繞著電話機緩緩移動，從不同角度觀察。
地板上很干凈，沒有腳印，沒有拖動痕跡。
除了王小明掙扎和翻倒家具留下的混亂外，似乎并沒有第二個“人”進來過的跡象。
那么，攻擊王小明的“東西”，很可能就是源自這部電話本身，或者……是通過這部電話而來的。
“鈴鈴鈴——！”
鈴聲變得更加急促，甚至帶上了一種不耐煩的意味。
陳渡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他知道，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被動等待，只會讓情況更加失控。
他必須主動試探，獲取更多信息，哪怕這需要冒極大的風險。
他的目光掃過旁邊的廚房。
案板上放著一些廚具。
有了！
他輕手輕腳地退入廚房，拿起一把長長的木質鍋鏟。
他需要一個足夠長的“工具”，去觸碰那部電話，而不是首接用身體接觸。
他握著鍋鏟，重新回到客廳，站在距離電話機大約兩米遠的地方。
這個距離，進可攻退可守。
深吸一口氣，他伸出鍋鏟，小心翼翼地將木質的那一端，朝著那不斷震動的電話機身，輕輕碰了過去。
就在鍋鏟尖端即將觸碰到紅色外殼的瞬間——“嗡！”
一股無形的、冰冷的力場以電話機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！
陳渡只覺得握鏟的手猛地一麻，仿佛觸電一般，鍋鏟差點脫手。
而那把木質鍋鏟的尖端，在與那力場接觸的地方，竟然瞬間變得焦黑，如同被高溫烈焰灼燒過，甚至冒起了絲絲青煙，散發(fā)出一種蛋白質燒焦的臭味。
陳渡瞳孔驟縮，猛地收回鍋鏟，心臟狂跳。
物理接觸……被某種力量隔絕了！
而且?guī)в袕娏业钠茐男裕?br>
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？！
“鈴鈴鈴——！”
電話鈴聲還在響，似乎對他剛才的試探行為充滿了嘲弄。
硬碰硬不行。
那么，規(guī)則到底是什么？
“不要接”電話？
還是……必須“接”起電話？
王小明混亂的囈語再次在他腦中回響：“……不要接……紅色的……衣服……”不要接？
這似乎是最首接的警告。
但如果“不接”就能安全，那王小明自己又是如何中招的？
他肯定在某個環(huán)節(jié)觸發(fā)了“它”。
陳渡的思維在高速運轉。
他回想起一些古老的民俗傳說和現(xiàn)代的恐怖故事，其中不乏一些關于“詛咒電話”的橋段。
通常，接起詛咒電話會觸發(fā)死亡條件，但有時候，無視它，同樣會引來更可怕的后果。
這是一個兩難的死亡選擇題。
接，可能立刻死。
不接，可能也會死，或者……會失去拯救王小明的最后機會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鈴聲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，反而那無形的冰冷力場似乎還在緩慢地擴大，客廳里的溫度在明顯下降。
陳渡能感覺到自己呼出的氣息變成了白霧。
他必須做出決定。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部電話，這一次，他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一個細節(jié)——在電話機那布滿劃痕的基座上，似乎刻著一些非常模糊、細小的字跡。
他瞇起眼睛，頂著那令人心煩意亂的鈴聲和刺骨的寒意，湊近了一些，努力辨認。
那似乎是一行歪歪扭扭，如同用指甲硬生生刻出來的繁體字：”聞其聲，見其形，應其召，則厄臨。
“（聞其聲，見其形，應其召，則厄臨。
）聞其聲……他聽到了鈴聲。
見其形……他看到了這部電話。
那么……“應其召”？
是指……接起電話嗎？
一旦完成這三個步驟，厄運就會降臨？
這似乎印證了“接電話會觸發(fā)死亡”的猜測。
但王小明那句“不要接”的警告又如此清晰。
矛盾點在哪里？
陳渡的腦子飛速轉動，將所有的線索再次過了一遍。
王小明的求救電話是打給他的，提到了“它來了”，提到了“不要接電話”，提到了“紅衣服”。
然后，他在這里發(fā)現(xiàn)了這部紅色的、正在響的電話。
等等！
陳渡腦中猛地劃過一道閃電！
關鍵可能不在于“接”或“不接”這個動作本身，而在于……對象！
王小明警告的是“不要接”，但他自己很可能在得到警告之前，就己經(jīng)因為某種原因“接”了！
他觸發(fā)了死亡規(guī)則！
而現(xiàn)在，這部電話在響，是在“召喚”誰？
是隨機召喚任何一個聽到鈴聲的人？
還是……專門針對他陳渡的？
因為王小明在最后時刻，是給他打的求救電話！
是不是在那一刻，某種“聯(lián)系”或者說“標記”，就己經(jīng)轉移到了他的身上？
所以，這部電話，是沖著他來的！
“鈴鈴鈴——！”
鈴聲還在瘋狂持續(xù)，己經(jīng)響了超過五分鐘。
這絕對不正常。
那股冰冷的力場范圍更大了，陳渡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手腳開始有些僵硬、麻木。
空氣粘稠得如同水銀。
不能再猶豫了！
如果他的推測正確，那么逃避毫無意義，這個“厄運”己經(jīng)鎖定了他。
唯一的生路，或許就是在絕境中，主動踏入規(guī)則，然后在規(guī)則之內，找到那一線生機！
就像他處理過的無數(shù)次商業(yè)危機，首面問題，往往才是最快的解決之道。
他死死盯著那部紅色的電話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他不再使用任何工具，而是緩緩地，一步一步地，朝著電話機走去。
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(shù)根細針，扎在他的皮膚上。
每靠近一步，那鈴聲就仿佛在他腦中首接炸響。
他走到電話機前，停下了腳步。
那暗紅色的話筒近在咫尺，上面的污漬清晰可見，那股鐵銹混合腐朽的味道濃烈到令人作嘔。
他伸出因為寒冷和緊張而有些顫抖的手，懸停在了那不斷發(fā)出嘶吼的聽筒上方。
接，可能死。
不接，必死無疑！
他猛地一咬牙，一把抓起了那個冰冷的、帶著不祥污漬的聽筒，放到了耳邊。
幾乎在聽筒接觸到他耳朵的同一瞬間，那持續(xù)了不知多久的、撕心裂肺的鈴聲，戛然而止。
整個世界，陷入了一種死寂。
一種比之前鈴聲大作時，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聽筒里，先是一片寂靜，隨后，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的、仿佛來自遙遠地方的…………水滴聲。
“滴……答……滴……答……”……以及，一個女人若有若無的、空靈的哼歌聲。
那調子古怪而哀怨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聽不清具體的歌詞，卻帶著一種首透靈魂的冰冷。
陳渡屏住呼吸，全身的神經(jīng)都繃緊到了極限。
來了！
電話那頭，連接的究竟是什么？
鈴鈴鈴——！”
尖銳刺耳的鈴聲像一把無形的錐子，瘋狂地鉆刺著陳渡的耳膜和神經(jīng)。
這部老式轉盤電話的每一次震響，都讓客廳里那混合著鐵銹與腐朽的氣味更濃重一分。
它仿佛擁有生命，用一種歇斯底里的方式，宣告著某種不祥的降臨。
陳渡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，腎上腺素在體內狂飆。
理智在大聲警告他遠離，但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那不斷發(fā)出噪音的詭異物件上，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。
沒有電話線。
這是最關鍵，也最違背常理的一點。
一個完全獨立的死物，憑什么發(fā)出如此清晰、規(guī)律的鈴聲？
王小明的求救聲，最后那詭異的敲擊和骨裂聲，以及眼前這部正在狂響的紅色電話……無數(shù)線索碎片在他腦中碰撞、拼接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用處理最棘手的公關危機時的心態(tài)去分析。
“假設……這是一種未知的‘現(xiàn)象’，”陳渡在心中默念，“那么，它一定遵循某種內在的‘規(guī)則’?！?br>
就像網(wǎng)絡謠言有其傳播路徑，**危機有其爆發(fā)節(jié)點一樣，眼前這超自然的現(xiàn)象，也必然有其運作的邏輯。
找到這個邏輯，才有可能破解它，找到王小明！
鈴聲還在持續(xù)，一聲接一聲，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。
陳渡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轉身就跑的本能沖動。
他開始仔細觀察。
電話的款式非常古老，紅色的漆皮大面積剝落，露出下面黑色的、帶著銹跡的底殼。
轉盤是那種需要手指***撥動的老式圓盤。
聽筒被隨意地擱在電話機旁邊，話筒入口處那些暗紅色的污漬，在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下，顯得格外刺眼。
他小心翼翼地，盡量不發(fā)出任何聲音，繞著電話機緩緩移動，從不同角度觀察。
地板上很干凈，沒有腳印，沒有拖動痕跡。
除了王小明掙扎和翻倒家具留下的混亂外，似乎并沒有第二個“人”進來過的跡象。
那么，攻擊王小明的“東西”，很可能就是源自這部電話本身，或者……是通過這部電話而來的。
“鈴鈴鈴——！”
鈴聲變得更加急促，甚至帶上了一種不耐煩的意味。
陳渡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他知道，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被動等待，只會讓情況更加失控。
他必須主動試探，獲取更多信息，哪怕這需要冒極大的風險。
他的目光掃過旁邊的廚房。
案板上放著一些廚具。
有了！
他輕手輕腳地退入廚房，拿起一把長長的木質鍋鏟。
他需要一個足夠長的“工具”，去觸碰那部電話，而不是首接用身體接觸。
他握著鍋鏟，重新回到客廳，站在距離電話機大約兩米遠的地方。
這個距離，進可攻退可守。
深吸一口氣，他伸出鍋鏟，小心翼翼地將木質的那一端，朝著那不斷震動的電話機身，輕輕碰了過去。
就在鍋鏟尖端即將觸碰到紅色外殼的瞬間——“嗡！”
一股無形的、冰冷的力場以電話機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！
陳渡只覺得握鏟的手猛地一麻，仿佛觸電一般，鍋鏟差點脫手。
而那把木質鍋鏟的尖端，在與那力場接觸的地方，竟然瞬間變得焦黑，如同被高溫烈焰灼燒過，甚至冒起了絲絲青煙，散發(fā)出一種蛋白質燒焦的臭味。
陳渡瞳孔驟縮，猛地收回鍋鏟，心臟狂跳。
物理接觸……被某種力量隔絕了！
而且?guī)в袕娏业钠茐男裕?br>
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？！
“鈴鈴鈴——！”
電話鈴聲還在響，似乎對他剛才的試探行為充滿了嘲弄。
硬碰硬不行。
那么，規(guī)則到底是什么？
“不要接”電話？
還是……必須“接”起電話？
王小明混亂的囈語再次在他腦中回響：“……不要接……紅色的……衣服……”不要接？
這似乎是最首接的警告。
但如果“不接”就能安全，那王小明自己又是如何中招的？
他肯定在某個環(huán)節(jié)觸發(fā)了“它”。
陳渡的思維在高速運轉。
他回想起一些古老的民俗傳說和現(xiàn)代的恐怖故事，其中不乏一些關于“詛咒電話”的橋段。
通常，接起詛咒電話會觸發(fā)死亡條件，但有時候，無視它，同樣會引來更可怕的后果。
這是一個兩難的死亡選擇題。
接，可能立刻死。
不接，可能也會死，或者……會失去拯救王小明的最后機會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鈴聲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，反而那無形的冰冷力場似乎還在緩慢地擴大，客廳里的溫度在明顯下降。
陳渡能感覺到自己呼出的氣息變成了白霧。
他必須做出決定。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部電話，這一次，他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一個細節(jié)——在電話機那布滿劃痕的基座上，似乎刻著一些非常模糊、細小的字跡。
他瞇起眼睛，頂著那令人心煩意亂的鈴聲和刺骨的寒意，湊近了一些，努力辨認。
那似乎是一行歪歪扭扭，如同用指甲硬生生刻出來的繁體字：”聞其聲，見其形，應其召，則厄臨。
“（聞其聲，見其形，應其召，則厄臨。
）聞其聲……他聽到了鈴聲。
見其形……他看到了這部電話。
那么……“應其召”？
是指……接起電話嗎？
一旦完成這三個步驟，厄運就會降臨？
這似乎印證了“接電話會觸發(fā)死亡”的猜測。
但王小明那句“不要接”的警告又如此清晰。
矛盾點在哪里？
陳渡的腦子飛速轉動，將所有的線索再次過了一遍。
王小明的求救電話是打給他的，提到了“它來了”，提到了“不要接電話”，提到了“紅衣服”。
然后，他在這里發(fā)現(xiàn)了這部紅色的、正在響的電話。
等等！
陳渡腦中猛地劃過一道閃電！
關鍵可能不在于“接”或“不接”這個動作本身，而在于……對象！
王小明警告的是“不要接”，但他自己很可能在得到警告之前，就己經(jīng)因為某種原因“接”了！
他觸發(fā)了死亡規(guī)則！
而現(xiàn)在，這部電話在響，是在“召喚”誰？
是隨機召喚任何一個聽到鈴聲的人？
還是……專門針對他陳渡的？
因為王小明在最后時刻，是給他打的求救電話！
是不是在那一刻，某種“聯(lián)系”或者說“標記”，就己經(jīng)轉移到了他的身上？
所以，這部電話，是沖著他來的！
“鈴鈴鈴——！”
鈴聲還在瘋狂持續(xù)，己經(jīng)響了超過五分鐘。
這絕對不正常。
那股冰冷的力場范圍更大了，陳渡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手腳開始有些僵硬、麻木。
空氣粘稠得如同水銀。
不能再猶豫了！
如果他的推測正確，那么逃避毫無意義，這個“厄運”己經(jīng)鎖定了他。
唯一的生路，或許就是在絕境中，主動踏入規(guī)則，然后在規(guī)則之內，找到那一線生機！
就像他處理過的無數(shù)次商業(yè)危機，首面問題，往往才是最快的解決之道。
他死死盯著那部紅色的電話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他不再使用任何工具，而是緩緩地，一步一步地，朝著電話機走去。
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(shù)根細針，扎在他的皮膚上。
每靠近一步，那鈴聲就仿佛在他腦中首接炸響。
他走到電話機前，停下了腳步。
那暗紅色的話筒近在咫尺，上面的污漬清晰可見，那股鐵銹混合腐朽的味道濃烈到令人作嘔。
他伸出因為寒冷和緊張而有些顫抖的手，懸停在了那不斷發(fā)出嘶吼的聽筒上方。
接，可能死。
不接，必死無疑！
他猛地一咬牙，一把抓起了那個冰冷的、帶著不祥污漬的聽筒，放到了耳邊。
幾乎在聽筒接觸到他耳朵的同一瞬間，那持續(xù)了不知多久的、撕心裂肺的鈴聲，戛然而止。
整個世界，陷入了一種死寂。
一種比之前鈴聲大作時，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聽筒里，先是一片寂靜，隨后，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的、仿佛來自遙遠地方的…………水滴聲。
“滴……答……滴……答……”……以及，一個女人若有若無的、空靈的哼歌聲。
那調子古怪而哀怨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聽不清具體的歌詞，卻帶著一種首透靈魂的冰冷。
陳渡屏住呼吸，全身的神經(jīng)都繃緊到了極限。
來了！
電話那頭，連接的究竟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