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濃稠如墨,將雜役區(qū)后方那片偏僻林地徹底吞沒。
只有遠處零星幾點燈火,透過層疊的樹影,投來些許微弱的光斑,勉強勾勒出扭曲的枝干和地上蜷縮黑影的輪廓。
哀嚎聲己經(jīng)低弱下去,變成斷斷續(xù)續(xù)、有氣無力的**。
斷腿的那個跟班昏死過去,另一個被手刀砍暈的尚未醒來。
而張莽,則像一灘徹底爛掉的泥,蜷在冰冷的地上,偶爾抽搐一下,證明他還活著。
林玄站在廢棄的老井邊,井口黑黢黢的,深不見底,散發(fā)著潮濕的土腥氣。
他掬起冰涼的井水,仔細清洗著手臉,將方才沾染的血污和塵土一點點拭去。
水流刺激著皮膚,帶來清晰的涼意,也讓他因初次搏殺而微微沸騰的血液逐漸冷卻。
腦海中,那篇小治愈術(殘篇)的法訣如同烙印,清晰無比。
比起粗淺的《引氣訣》,這法訣對靈力的運用要精細玄妙得多,涉及幾條頗為生僻的細小經(jīng)脈線路。
他調動起體內那縷微薄的靈力,嘗試按照法訣指引,在指尖凝聚。
一次,失敗。
靈力散逸。
兩次,經(jīng)脈傳來細微的刺痛感。
三次……他蹙著眉,忍受著那點不適,耐心地調整著靈力的輸出與走向。
終于,在第五次嘗試時,一點比之前給張莽“治療”時更凝實、更明亮些的白色微光,在他指尖悄然亮起,如同暗夜里一只微小的螢火蟲。
成了。
他目光下落,看向自己胸前。
那里,被張莽踹中的地方,青紫淤痕依舊明顯,肋骨也還隱隱作痛。
他將指尖那點微光,按向自己的傷處。
一股溫和的暖流滲入皮肉,緩慢地滋養(yǎng)著受損的組織。
疼痛感確實在一點點減輕,雖然速度很慢,但效果真實不虛。
叮!
宿主成功施展小治愈術,熟練度+1。
法術感悟略有提升。
系統(tǒng)的提示音冰冷依舊。
林玄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絲不同——“熟練度”、“法術感悟”。
他再次看向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張莽,眼中閃過一絲明悟。
所以,系統(tǒng)任務的“完成度”,并非只看結果,也看過程,看他是否“運用了力量”,是否“展現(xiàn)了仁德之心”?
哪怕這“救治”杯水車薪,哪怕這“仁德”虛偽至極?
只要符合它設定的“行為邏輯”,就能騙取獎勵?
一個更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、盤旋。
他走到張莽身邊,蹲下。
指尖再次亮起那點微弱的治愈白光。
一次,他沒有將光芒按向張莽被踩斷的胳膊,而是……按向了他胸腹之間,那個被他用重手法擊中的隱秘穴位附近。
靈力如同最纖細的探針,小心翼翼地滲入。
“呃……”張莽無意識地發(fā)出一聲痛苦的低吟,身體猛地一顫。
林玄閉著眼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張莽體內狀況的感知上。
那處穴位周圍的氣血依舊紊亂,但在小治愈術的微弱作用下,似乎有極其細微的平復跡象。
他立刻撤去靈力。
然后,再次運轉法訣,凝聚白光,按向同一個位置。
“嗬……”張莽又是一顫。
叮!
宿主成功施展小治愈術,熟練度+1。
對靈力掌控略有提升。
果然!
林玄眼中**一閃。
他找到了一個可以無限“刷”熟練度,甚至可能“刷”系統(tǒng)獎勵的方法!
他將張莽當成了一個純粹的、不會反抗的練習工具。
一次又一次,反復在那個穴位附近施展著小治愈術。
每一次,都只注入極其微量的靈力,剛好能引發(fā)張莽身體的痛苦反應和系統(tǒng)那微不足道的“熟練度”提示,卻又不會真正治好他,甚至可能因為反復刺激,讓那處的傷勢變得更加復雜難愈。
張莽在昏迷與半昏迷之間掙扎,身體因為持續(xù)的、細微的刺痛而微微痙攣,卻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。
十次……二十次……林玄對小治愈術的運用,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變得熟練起來。
指尖的白光越來越穩(wěn)定,凝聚的速度也越來越快。
他甚至開始嘗試微調靈力輸出的強弱,***不同輸出對“治療效果”和“痛苦程度”的影響。
這簡首是一門……折磨的藝術。
當他感覺到體內靈力即將耗盡,精神也傳來陣陣疲憊時,才終于停了下來。
腦海中關于小治愈術的感悟確實深刻了不少,施展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。
他站起身,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氣息愈發(fā)微弱的張莽。
廢物利用完畢。
他抬腳,將張莽以及另外兩人踢到老井旁更深的草叢里,用枯枝敗葉稍微遮掩了一下。
是死是活,就看他們的造化了。
做完這一切,他深吸了一口冰涼的夜氣,轉身朝著雜役房的方向走去。
體內的靈力幾乎耗盡,帶來一種空虛感,但精神卻因為找到了系統(tǒng)的“漏洞”和實力的切實提升而處于一種奇異的亢奮狀態(tài)。
快到雜役房那排低矮破舊的屋舍時,借著屋檐下那盞昏暗防風燈的光暈,他看到了那個倚在門框邊的纖細身影。
蘇妙卿。
她似乎永遠都是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,蒼白的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不真實。
她微微側著頭,看著夜空稀疏的星子,仿佛只是出來透透氣。
林玄腳步頓了頓,旋即恢復如常,低著頭,打算如同往常一樣,默不作聲地從她身邊走過。
就在兩人身形即將交錯的剎那。
一聲極輕、帶著些許氣音,仿佛隨時會散在風里的低語,飄入林玄耳中。
“井邊風大,小心著了涼?!?br>
林玄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!
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!
她知道了?
她看到了?
什么時候?
他霍然轉頭,目光銳利如刀,第一次真正地、毫無掩飾地看向這個病弱的少女。
蘇妙卿也恰好轉過頭來,對上他的視線。
她的眼睛很亮,像是蒙著水霧的深潭,倒映著昏暗的燈火,讓人看不真切底細。
她的嘴角,噙著一絲極淡、極飄忽的弧度,像是覺得什么很有趣。
“你……”林玄的聲音有些發(fā)緊。
蘇妙卿卻輕輕咳嗽了兩聲,抬起蒼白纖細的手指,虛掩著唇,目光掠過他因為靈力耗盡而顯得有些疲憊的臉,以及那身雖然清洗過、但依舊能看出狼狽的衣衫。
她的視線,最終落在他剛才反復練習小治愈術的右手手指上,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,她收回目光,不再看他,轉身,步履輕盈得像是一片羽毛,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雜役房內的陰影里。
只留下一句更輕、更淡,仿佛幻覺般的話,縈繞在林玄的耳邊。
“靈力耗得太干凈,走路會飄的……林師兄?!?br>
林玄獨自站在原地,夜風吹拂著他額前的碎發(fā),帶來一絲涼意,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驚濤駭浪。
她不僅知道井邊的事,她甚至能看出他靈力耗盡!
這個蘇妙卿……絕不像她表現(xiàn)出來的那么簡單!
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,看著指尖。
那里,似乎還殘留著反復施展治愈術時的微弱觸感。
系統(tǒng)、漏洞、隱藏在身邊的“病弱”少女……這潭水,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他低頭,看著地上自己被燈光拉長的、孤寂而冷硬的影子,嘴角慢慢扯出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有意思。
這游戲,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精彩片段
都市小說《我的人皇系統(tǒng)叛變了》是作者“手可捥星辰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張莽林玄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劇痛。像是全身骨頭被一寸寸碾碎,再胡亂拼接起來。林玄猛地睜開眼,吸入一口混著霉味和血腥氣的冰冷空氣。視線模糊,耳邊嗡嗡作響,雜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,沖撞著他的意識。這里是……青元宗,外門雜役區(qū)。他不再是地球那個剛畢業(yè)的大學生林玄,而是修真世界里一個同名同姓的、資質低劣到幾乎無法引氣入體的可憐蟲。就在剛才,這具身體的原主,因為不肯交出這個月僅有的三塊下品靈石,被掌管這片雜役的惡霸張莽,活活毆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