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,冰冷的雨,混雜著霓虹燈模糊的光暈,砸在蕭衍的臉上。
他猛地睜開眼,劇烈的眩暈感讓他幾欲作嘔。
眼前是完全陌生的景象:高聳入云的鋼鐵巨獸吐著渾濁的氣息,地面是堅硬平整的黑色“巖石”,無數(shù)發(fā)光的、快速移動的“鐵盒子”發(fā)出刺耳的噪音呼嘯而過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種……從未聞過的、混合著塵埃與某種燃燒物的怪異氣味。
這不是玄滄界。
這個認知如同一道驚雷劈入他的識海。
“本座……”他下意識地開口,聲音卻嘶啞得厲害,帶著一種不屬于自己的虛弱。
他掙扎著想坐起來,卻發(fā)現(xiàn)西肢百骸傳來撕裂般的疼痛,體內(nèi)曾經(jīng)浩瀚如海的靈力,此刻竟如干涸的河床,只余下微弱的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一絲暖流。
怎么回事?
他明明記得,在與那逆賊決戰(zhàn)于九霄之巔,引動天罰試圖將其一同毀滅時,空間發(fā)生了劇烈的坍塌……然后,就是無盡的黑暗和撕扯感。
難道……他沒死,而是來到了一個……全新的世界?
蕭衍,曾經(jīng)的玄滄界帝君,以鐵血手腕一統(tǒng)西海八荒,言出法隨,萬靈臣服。
他的名字,曾是力量與威嚴的代名詞,是能讓最桀驁的魔頭都為之顫抖的存在。
他習(xí)慣了掌控一切,習(xí)慣了俯視眾生。
可現(xiàn)在,他像個垃圾一樣蜷縮在一個骯臟、散發(fā)著**氣味的角落里,渾身濕透,狼狽不堪。
周圍那些穿著奇裝異服的“凡人”行色匆匆,偶爾投來的目光帶著或好奇、或警惕、或……嫌惡。
嫌惡?
蕭衍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。
多少年了,己經(jīng)多少年沒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?
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,緩緩撐起上身,環(huán)顧西周。
這個世界……很怪異。
沒有絲毫靈氣波動,卻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冰冷的“秩序”。
那些“鐵盒子”遵循著某種規(guī)則移動,高大的建筑上閃爍著五彩斑斕、不斷變幻的符文(他后來才知道那叫“廣告牌”)。
“喂,你沒事吧?”
一個清脆的女聲在頭頂響起,帶著一絲猶豫和不確定。
蕭衍抬起頭。
雨幕中,一把透明的傘下,站著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裁剪合身的米白色風(fēng)衣,長發(fā)微卷,面容清麗,眼神清澈,此刻正微微蹙著眉,打量著他。
她的目光里沒有嫌惡,只有純粹的擔憂和一點點……職業(yè)性的探究?
“需要幫忙嗎?
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?”
蘇晚問道。
她剛從畫廊加班出來,抄近路回家,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一個倒在雨地里的男人。
他看起來傷得不輕,臉色蒼白得嚇人,但那雙眼睛……卻亮得驚人,帶著一種與他此刻處境極不相符的……銳利和審視。
蕭衍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快速分析。
這個女人,似乎對他的存在沒有惡意。
她的語言……很古怪,但他竟然能聽懂個大概,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轉(zhuǎn)換著信息。
這是穿越的規(guī)則之一嗎?
“救護車?”
他重復(fù)著這個陌生的詞匯,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壓,即使虛弱,也無法完全掩蓋。
蘇晚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,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:“就是……一種可以把你送到‘醫(yī)院’治療的‘車子’。
你看你……”她指了指他額角還在滲血的傷口。
“不必?!?br>
蕭衍冷冷地打斷她,語氣不容置疑。
他乃玄滄帝君,豈容這些*弱的凡人隨意擺布他的身體?
雖然虎落平陽,但他的驕傲仍在。
他只需要時間,只需要弄清楚這個世界的規(guī)則,恢復(fù)一絲力量……他試圖站起來,但身體的虛弱遠超想象,剛一用力,便是一個踉蹌,險些再次摔倒。
蘇晚眼疾手快,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入手處,是冰冷的、濕透的布料,以及……堅硬如鐵的肌肉觸感。
這讓她有些驚訝,這個男人看起來很狼狽,身體卻似乎異常結(jié)實。
“你……”蕭衍的身體瞬間繃緊,眼中閃過一絲厲色。
多少年了,除了特定的幾人,從未有人敢如此近距離地觸碰他!
若在玄滄界,這女子早己化為飛灰。
但下一刻,他強行壓下了那股殺意。
他能感覺到,這個女人身上沒有任何威脅,只有……一點微不足道的善意。
而他現(xiàn)在,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,包括這份善意。
“扶我起來。”
他命令道,語氣依舊帶著慣性的頤指氣使,但比剛才緩和了些許。
蘇晚愣了一下,這人說話的口氣好奇怪,好像她是他的下屬一樣。
但看他確實站立不穩(wěn),她也沒計較,稍稍用力,將他扶穩(wěn)。
“謝謝?!?br>
蕭衍吐出兩個字,有些生硬。
道謝,對他而言,同樣是陌生的體驗。
他打量著蘇晚,目光銳利如刀,仿佛要將她從里到外看透。
“這是何地?”
“這里是……濱海市,華夏國?!?br>
蘇晚被他看得有些發(fā)毛,但還是回答了,“你……不記得了嗎?
你受傷了,是不是撞到頭了?”
她覺得這人八成是失憶了,不然怎么會問出這種問題,還用那種奇怪的眼神和語氣。
濱海市?
華夏國?
完全陌生的名字。
蕭衍的眉頭緊鎖。
看來,他真的來到了一個與玄滄界截然不同的時空。
雨還在下,沖刷著這個光怪陸離的城市。
昔日的帝君,如今的“流浪漢”,站在冰冷的雨中,身旁只有一個對他伸出援手的陌生女子。
他的眼神掠過蘇晚,最終定格在遠處一座燈火通明、造型最為巍峨的建筑上。
那建筑頂端,有一個巨大的、閃耀著金色光芒的標志,充滿了現(xiàn)代商業(yè)的冰冷與力量感。
無論這是哪里,無論他失去了什么,他蕭衍,絕不會久居人下。
他會適應(yīng),會了解,然后……會征服。
這個全新的世界,將成為他的新獵場。
而眼前這個女人……或許,是他踏入這個世界的第一步棋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他再次開口,聲音恢復(fù)了些許力量,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穿透力。
蘇晚看著他,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,勾勒出凌厲的下頜線。
盡管狼狽,卻難掩一種迫人的氣勢。
她鬼使神差地回答:“蘇晚。”
“蘇晚?!?br>
蕭衍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,然后用一種宣告般的語氣說道:“從現(xiàn)在起,你跟著我?!?br>
蘇晚:“……哈?”
她是不是……救回來一個腦子不太正常的絕世帥哥?
精彩片段
《帝君今天也在適應(yīng)現(xiàn)代社會》男女主角蘇晚蕭衍,是小說寫手黃泉殿的孟王醫(yī)所寫。精彩內(nèi)容:雨,冰冷的雨,混雜著霓虹燈模糊的光暈,砸在蕭衍的臉上。他猛地睜開眼,劇烈的眩暈感讓他幾欲作嘔。眼前是完全陌生的景象:高聳入云的鋼鐵巨獸吐著渾濁的氣息,地面是堅硬平整的黑色“巖石”,無數(shù)發(fā)光的、快速移動的“鐵盒子”發(fā)出刺耳的噪音呼嘯而過。空氣中彌漫著一種……從未聞過的、混合著塵埃與某種燃燒物的怪異氣味。這不是玄滄界。這個認知如同一道驚雷劈入他的識海。“本座……”他下意識地開口,聲音卻嘶啞得厲害,帶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