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叢林探險
觀天：在人間
周日清晨，山霧未散。
蘇小曉約了林爻早上爬山，說是探險，可趕到山腳集合點時，才發(fā)現(xiàn)同行的遠不止她們兩人。
徐辰穿著簡單的白色運動服，正和一個身材高壯、皮膚黝黑的男生說話，那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周宇軒，校籃球隊的主力。
周宇軒成績不錯，與徐辰同在一班，借著蘇小曉，與林爻有過一面之緣，但對林爻并不了解。
而另一邊，張雅和兩個女生站在一起，不知道在討論什么，看到林爻，張雅甩了一個白眼：“跟屁蟲，真是哪都有她?！?br>
此外，還有幾個陌生面孔，零零散散大約十來個人。
“阿爻，我……”蘇小曉湊過來，小聲解釋，“我也不知道徐辰他們會來，是周宇軒問我要不要一起，我……無事?！?br>
林爻笑著安撫她。
她對這種少男少女的聚會并無興趣，但既然來了，這山間的氣息，倒是比城里的舒服些。
一行人沿著小路向上，張雅擠到徐辰身邊找話題：“徐辰，你平時也喜歡爬山嗎？
我看你體力真好?！?br>
徐辰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更多是落在前方的山路和周圍的景色上。
周宇軒則大大咧咧地和旁人開著玩笑。
走了一段，周宇軒故意放慢腳步，等到和林爻、蘇小曉并行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兩排白牙，主動搭話：“喂，林爻，沒想到你也會來爬山??？
看你文文靜靜的，體力不錯嘛，走了這么久也沒見你喘?！?br>
一般女生走這種山路，多少會有些吃力。
林爻側(cè)頭看了他一眼，“尚可?！?br>
她簡單地回應(yīng)，腳步依舊穩(wěn)健。
“嘿，還挺酷?！?br>
周宇軒對她的反應(yīng)感到有些意外，這和他印象中那個總是低著頭的女生不太一樣。
他又看向蘇小曉，“小曉，你這朋友可以啊，深藏不露?！?br>
蘇小曉像是自己被夸了一樣，挺了挺胸，與有榮焉：“那是，阿爻一首很厲害！”
雖然她也不知道林爻具體厲害在哪里。
走在稍前方的徐辰聽到后面的對話，也回頭看了一眼。
林爻沒有再接話，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周圍的植被和山勢走向上，偶爾伸出手指，像是在感受著什么。
周宇軒摸了摸鼻子，覺得這天有點聊不下去，但這反而讓他對林爻更好奇了。
越往深處走，路徑越窄，林木也愈發(fā)茂密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聲驚叫陡然響起，伴隨著碎石滾落的嘩啦聲。
“小心！”
意外發(fā)生在一段濕滑的碎石坡。
只見走在林爻前方的徐辰似乎是為了避讓側(cè)后方滑倒的人，腳下碎石一松，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，猛地向后仰倒！
一切發(fā)生的太快。
林爻本能反應(yīng)，上前一步，手腕一抬，在徐辰的肘關(guān)節(jié)一托一送。
徐辰踉蹌一步，重新站穩(wěn)。
“呼……好險！”
周宇軒長出一口氣。
徐辰迅速定下神，立刻回頭，目光首首的看向剛剛出手的林爻。
“剛才……多謝?！?br>
他語氣鄭重。
林爻收回手，神色如常。
周宇軒也詫異地看向林爻，他剛才只顧著拉張雅：“行啊林爻，反應(yīng)夠快的！”
“路滑，當心。”
她淡淡說了一句張雅驚魂未定，面色慘白，看著徐辰對林爻道謝。
“林爻！
你剛才是不是推了我？！”
“張雅！
你胡說什么！”
蘇小曉一步擋在林爻身前，瞪著張雅：“剛才明明是阿爻幫忙，徐辰才沒摔倒！
大家都看見了！
你自己沒站穩(wěn)，怎么還血口噴人？！”
“我血口噴人？”
張雅聲音發(fā)顫，指著林爻，“要不是她突然靠那么近，我怎么會被嚇到滑倒？
她就是故意的！
想趁機表現(xiàn)！”
她旁邊的兩個姐妹也立刻幫腔：“就是，哪有那么巧的事？”
“我看她就是沒安好心！”
林爻站在原地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張雅和她同伴，就在徐辰準備開口時，林爻的聲音響起，不高，卻壓過了所有的嘈雜。
“手段低級，心思也低級?！?br>
短短九個字，清晰無比。
張雅猛地噎住，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擋在她身前的蘇小曉，都忍不住回頭詫異地看了她一眼，這完全不像是平時那個沉默寡言的林爻會說的話。
“張雅，” 徐辰率先回過神，眉頭緊鎖，“剛才是我沒站穩(wěn)，林爻同學(xué)是為了幫我。
如果不是她，我可能己經(jīng)摔下去了。
你應(yīng)該感謝周宇軒拉住了你，而不是在這里無憑無據(jù)地指責(zé)她。”
周宇軒實話實說：“張雅，我剛才看得清楚，林爻確實只扶了徐辰一下，離你還有段距離呢?！?br>
其他幾個同行的同學(xué)雖然沒首接開口，但看向張雅的眼神也帶上了不贊同和幾分看戲的意味。
誰是誰非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
張雅被徐辰和周宇軒接連反駁，尤其是林爻那輕描淡寫的九個字，讓她臉上**辣的，她狠狠剜了林爻一眼，氣呼呼地轉(zhuǎn)過身去。
蘇小曉松了口氣，挽住林爻的胳膊，小聲嘀咕：“嚇死我了，你剛才……”林爻收回目光，淡淡道：“朽木不可雕，糞土之墻不可圬。
與她多言，無異于夏蟲語冰?！?br>
這文縐縐卻又帶著貶低的話語，再次讓周圍的人一愣。
蘇小曉眨巴著眼睛，有點沒聽懂，但覺得厲害極了。
徐辰眼中閃過一絲更深的好奇與探究。
隊伍在一種微妙的沉默中繼續(xù)前行。
經(jīng)過這個小插曲，張雅一行人安分了不少，只是偶爾投來的目光更加不善。
徐辰刻意放慢腳步，與林爻和蘇小曉并行。
“剛才，真的多謝你?！?br>
他再次道謝，然后斟酌著開口，“你的反應(yīng)很快，那個手法……很特別。
是學(xué)過……武術(shù)之類的嗎？”
他找不到更合適的詞來形容。
林爻側(cè)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。
這眼神讓徐辰莫名感到一絲壓力。
“并非武術(shù)?！?br>
林爻收回目光，望向崎嶇的山路，語氣平淡，“只是筋骨記憶，順勢而為罷了。
人體自有平衡之樞，尋到，輕觸即可?！?br>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徐辰聽得心中一震。
“筋骨記憶”？
“平衡之樞”？
他還想再問，林爻卻己加快了腳步。
周宇軒湊到徐辰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辰哥，這林爻……感覺跟以前完全不一樣?。?br>
奇奇怪怪的。”
徐辰望著前方那個背影，點了點頭，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。
這個林爻…而走在前面的林爻，神識微動，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幾道含義不同的視線。
她心中并無波瀾，只是對這具身體所處的“人間”，有了更具體的認知——爭斗、污蔑、嫉妒，與洪荒時代部落間的傾軋，本質(zhì)上并無不同，只是換了些更“文明”的皮囊。
“人間煙火，亦不過如此。”
隊伍繼續(xù)向山林深處走去，林木愈發(fā)蔥郁，光線也變得斑駁而幽暗。
終于，在一處覆蓋著厚厚藤蔓的山壁前，領(lǐng)頭的同學(xué)停了下來，“就是這里！”
他撥開層層疊疊的綠藤，一個一人多高、黑黢黢的洞口出現(xiàn)在眾人面前，幾個膽小的同學(xué)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哇！
真的有山洞！”
“里面會不會有寶藏?。俊?br>
“看著好深啊，有點嚇人……”同學(xué)們議論紛紛。
蘇小曉緊緊抓著林爻的胳膊，既興奮又緊張：“爻爻，我們……要進去嗎？”
林爻沒有立刻回答。
“跟緊我?！?br>
林爻對蘇小曉低語。
徐辰和周宇軒也走上前來。
徐辰從背包里拿出強光手電，向洞內(nèi)照去，瞬間沒入黑暗，看不到盡頭。
“我走前面，宇軒墊后，大家跟緊，注意腳下?！?br>
徐辰率先進了山洞。
周宇軒點頭，示意女生們走在中間。
張雅和她的小姐妹雖然也有些害怕，但見徐辰進去了，也連忙跟上，經(jīng)過林爻身邊時，還不忘投來一個嫉妒和不滿的眼神。
林爻視若無睹，拉著蘇小曉，跟在隊伍中段，進了山洞。
洞內(nèi)溫度明顯比外面低了許多，空氣潮濕，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巖石，偶爾能聽到滴水的聲音。
手電光柱在巖壁上晃動，映出各種奇形怪狀的陰影，引得幾個女生不時發(fā)出低低的驚呼。
林爻一邊走，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。
洞壁潮濕，水汽本該充盈，但她感知中的一股“滯澀”感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阻礙著地氣與水汽的正常循環(huán)。
突然，走在前面的一個女生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驚叫，手電光猛地晃動起來！
“怎么了？”
徐辰立刻停下腳步，將光柱照過去。
只見前方不遠處的洞道變得狹窄，而在那狹窄的入口旁，借著晃動的光線，隱約可見地上散落著一些白色的、形狀不規(guī)則的東西。
光線穩(wěn)定下來，眾人終于看清——那竟是幾塊白骨！
在白骨旁邊，還有一些明顯是人為丟棄的雜物，一個陳舊的、被撕扯過的皮質(zhì)背包，和一些碎裂的、看不出原貌的塑料制品。
一股更加陰冷的風(fēng)不知從何處吹來，帶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氣味。
“啊！”
張雅嚇得尖叫一聲，猛地往后退，差點撞到后面的人。
就連徐辰和周宇軒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。
蘇小曉更是嚇得把頭埋在林爻的肩膀上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阿、阿爻……有骨頭……還有破包……這里會不會……死過人？”
林爻輕輕推開蘇小曉，拍了拍頭：“沒事，別怕?！?br>
接著上前一步，蹲下身，伸出纖細的指尖，輕輕觸碰了一下旁邊潮濕的巖壁，然后捻了捻手指。
她抬起頭，望向那幽深不知通往何處的黑暗。
蘇小曉約了林爻早上爬山，說是探險，可趕到山腳集合點時，才發(fā)現(xiàn)同行的遠不止她們兩人。
徐辰穿著簡單的白色運動服，正和一個身材高壯、皮膚黝黑的男生說話，那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周宇軒，校籃球隊的主力。
周宇軒成績不錯，與徐辰同在一班，借著蘇小曉，與林爻有過一面之緣，但對林爻并不了解。
而另一邊，張雅和兩個女生站在一起，不知道在討論什么，看到林爻，張雅甩了一個白眼：“跟屁蟲，真是哪都有她?！?br>
此外，還有幾個陌生面孔，零零散散大約十來個人。
“阿爻，我……”蘇小曉湊過來，小聲解釋，“我也不知道徐辰他們會來，是周宇軒問我要不要一起，我……無事?！?br>
林爻笑著安撫她。
她對這種少男少女的聚會并無興趣，但既然來了，這山間的氣息，倒是比城里的舒服些。
一行人沿著小路向上，張雅擠到徐辰身邊找話題：“徐辰，你平時也喜歡爬山嗎？
我看你體力真好?！?br>
徐辰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更多是落在前方的山路和周圍的景色上。
周宇軒則大大咧咧地和旁人開著玩笑。
走了一段，周宇軒故意放慢腳步，等到和林爻、蘇小曉并行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兩排白牙，主動搭話：“喂，林爻，沒想到你也會來爬山??？
看你文文靜靜的，體力不錯嘛，走了這么久也沒見你喘?！?br>
一般女生走這種山路，多少會有些吃力。
林爻側(cè)頭看了他一眼，“尚可?！?br>
她簡單地回應(yīng)，腳步依舊穩(wěn)健。
“嘿，還挺酷?！?br>
周宇軒對她的反應(yīng)感到有些意外，這和他印象中那個總是低著頭的女生不太一樣。
他又看向蘇小曉，“小曉，你這朋友可以啊，深藏不露?！?br>
蘇小曉像是自己被夸了一樣，挺了挺胸，與有榮焉：“那是，阿爻一首很厲害！”
雖然她也不知道林爻具體厲害在哪里。
走在稍前方的徐辰聽到后面的對話，也回頭看了一眼。
林爻沒有再接話，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周圍的植被和山勢走向上，偶爾伸出手指，像是在感受著什么。
周宇軒摸了摸鼻子，覺得這天有點聊不下去，但這反而讓他對林爻更好奇了。
越往深處走，路徑越窄，林木也愈發(fā)茂密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聲驚叫陡然響起，伴隨著碎石滾落的嘩啦聲。
“小心！”
意外發(fā)生在一段濕滑的碎石坡。
只見走在林爻前方的徐辰似乎是為了避讓側(cè)后方滑倒的人，腳下碎石一松，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，猛地向后仰倒！
一切發(fā)生的太快。
林爻本能反應(yīng)，上前一步，手腕一抬，在徐辰的肘關(guān)節(jié)一托一送。
徐辰踉蹌一步，重新站穩(wěn)。
“呼……好險！”
周宇軒長出一口氣。
徐辰迅速定下神，立刻回頭，目光首首的看向剛剛出手的林爻。
“剛才……多謝?！?br>
他語氣鄭重。
林爻收回手，神色如常。
周宇軒也詫異地看向林爻，他剛才只顧著拉張雅：“行啊林爻，反應(yīng)夠快的！”
“路滑，當心。”
她淡淡說了一句張雅驚魂未定，面色慘白，看著徐辰對林爻道謝。
“林爻！
你剛才是不是推了我？！”
“張雅！
你胡說什么！”
蘇小曉一步擋在林爻身前，瞪著張雅：“剛才明明是阿爻幫忙，徐辰才沒摔倒！
大家都看見了！
你自己沒站穩(wěn)，怎么還血口噴人？！”
“我血口噴人？”
張雅聲音發(fā)顫，指著林爻，“要不是她突然靠那么近，我怎么會被嚇到滑倒？
她就是故意的！
想趁機表現(xiàn)！”
她旁邊的兩個姐妹也立刻幫腔：“就是，哪有那么巧的事？”
“我看她就是沒安好心！”
林爻站在原地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張雅和她同伴，就在徐辰準備開口時，林爻的聲音響起，不高，卻壓過了所有的嘈雜。
“手段低級，心思也低級?！?br>
短短九個字，清晰無比。
張雅猛地噎住，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擋在她身前的蘇小曉，都忍不住回頭詫異地看了她一眼，這完全不像是平時那個沉默寡言的林爻會說的話。
“張雅，” 徐辰率先回過神，眉頭緊鎖，“剛才是我沒站穩(wěn)，林爻同學(xué)是為了幫我。
如果不是她，我可能己經(jīng)摔下去了。
你應(yīng)該感謝周宇軒拉住了你，而不是在這里無憑無據(jù)地指責(zé)她。”
周宇軒實話實說：“張雅，我剛才看得清楚，林爻確實只扶了徐辰一下，離你還有段距離呢?！?br>
其他幾個同行的同學(xué)雖然沒首接開口，但看向張雅的眼神也帶上了不贊同和幾分看戲的意味。
誰是誰非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
張雅被徐辰和周宇軒接連反駁，尤其是林爻那輕描淡寫的九個字，讓她臉上**辣的，她狠狠剜了林爻一眼，氣呼呼地轉(zhuǎn)過身去。
蘇小曉松了口氣，挽住林爻的胳膊，小聲嘀咕：“嚇死我了，你剛才……”林爻收回目光，淡淡道：“朽木不可雕，糞土之墻不可圬。
與她多言，無異于夏蟲語冰?！?br>
這文縐縐卻又帶著貶低的話語，再次讓周圍的人一愣。
蘇小曉眨巴著眼睛，有點沒聽懂，但覺得厲害極了。
徐辰眼中閃過一絲更深的好奇與探究。
隊伍在一種微妙的沉默中繼續(xù)前行。
經(jīng)過這個小插曲，張雅一行人安分了不少，只是偶爾投來的目光更加不善。
徐辰刻意放慢腳步，與林爻和蘇小曉并行。
“剛才，真的多謝你?！?br>
他再次道謝，然后斟酌著開口，“你的反應(yīng)很快，那個手法……很特別。
是學(xué)過……武術(shù)之類的嗎？”
他找不到更合適的詞來形容。
林爻側(cè)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。
這眼神讓徐辰莫名感到一絲壓力。
“并非武術(shù)?！?br>
林爻收回目光，望向崎嶇的山路，語氣平淡，“只是筋骨記憶，順勢而為罷了。
人體自有平衡之樞，尋到，輕觸即可?！?br>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徐辰聽得心中一震。
“筋骨記憶”？
“平衡之樞”？
他還想再問，林爻卻己加快了腳步。
周宇軒湊到徐辰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辰哥，這林爻……感覺跟以前完全不一樣?。?br>
奇奇怪怪的。”
徐辰望著前方那個背影，點了點頭，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。
這個林爻…而走在前面的林爻，神識微動，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幾道含義不同的視線。
她心中并無波瀾，只是對這具身體所處的“人間”，有了更具體的認知——爭斗、污蔑、嫉妒，與洪荒時代部落間的傾軋，本質(zhì)上并無不同，只是換了些更“文明”的皮囊。
“人間煙火，亦不過如此。”
隊伍繼續(xù)向山林深處走去，林木愈發(fā)蔥郁，光線也變得斑駁而幽暗。
終于，在一處覆蓋著厚厚藤蔓的山壁前，領(lǐng)頭的同學(xué)停了下來，“就是這里！”
他撥開層層疊疊的綠藤，一個一人多高、黑黢黢的洞口出現(xiàn)在眾人面前，幾個膽小的同學(xué)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哇！
真的有山洞！”
“里面會不會有寶藏?。俊?br>
“看著好深啊，有點嚇人……”同學(xué)們議論紛紛。
蘇小曉緊緊抓著林爻的胳膊，既興奮又緊張：“爻爻，我們……要進去嗎？”
林爻沒有立刻回答。
“跟緊我?！?br>
林爻對蘇小曉低語。
徐辰和周宇軒也走上前來。
徐辰從背包里拿出強光手電，向洞內(nèi)照去，瞬間沒入黑暗，看不到盡頭。
“我走前面，宇軒墊后，大家跟緊，注意腳下?！?br>
徐辰率先進了山洞。
周宇軒點頭，示意女生們走在中間。
張雅和她的小姐妹雖然也有些害怕，但見徐辰進去了，也連忙跟上，經(jīng)過林爻身邊時，還不忘投來一個嫉妒和不滿的眼神。
林爻視若無睹，拉著蘇小曉，跟在隊伍中段，進了山洞。
洞內(nèi)溫度明顯比外面低了許多，空氣潮濕，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巖石，偶爾能聽到滴水的聲音。
手電光柱在巖壁上晃動，映出各種奇形怪狀的陰影，引得幾個女生不時發(fā)出低低的驚呼。
林爻一邊走，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。
洞壁潮濕，水汽本該充盈，但她感知中的一股“滯澀”感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阻礙著地氣與水汽的正常循環(huán)。
突然，走在前面的一個女生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驚叫，手電光猛地晃動起來！
“怎么了？”
徐辰立刻停下腳步，將光柱照過去。
只見前方不遠處的洞道變得狹窄，而在那狹窄的入口旁，借著晃動的光線，隱約可見地上散落著一些白色的、形狀不規(guī)則的東西。
光線穩(wěn)定下來，眾人終于看清——那竟是幾塊白骨！
在白骨旁邊，還有一些明顯是人為丟棄的雜物，一個陳舊的、被撕扯過的皮質(zhì)背包，和一些碎裂的、看不出原貌的塑料制品。
一股更加陰冷的風(fēng)不知從何處吹來，帶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氣味。
“啊！”
張雅嚇得尖叫一聲，猛地往后退，差點撞到后面的人。
就連徐辰和周宇軒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。
蘇小曉更是嚇得把頭埋在林爻的肩膀上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阿、阿爻……有骨頭……還有破包……這里會不會……死過人？”
林爻輕輕推開蘇小曉，拍了拍頭：“沒事，別怕?！?br>
接著上前一步，蹲下身，伸出纖細的指尖，輕輕觸碰了一下旁邊潮濕的巖壁，然后捻了捻手指。
她抬起頭，望向那幽深不知通往何處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