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枯木逢雷
九天應(yīng)元雷聲普化天尊
雨下了整整一夜。
清晨，天色依舊陰沉，烏云低壓，濕漉漉的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腥氣、草木瘋狂生長的青澀氣息，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、雷暴過后特有的臭氧味道。
石蛋端著比昨天稍稠一點的米湯，踩著泥濘，再次來到山腳下的石屋。
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一股比昨日更濃的陰冷潮氣撲面而來，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。
床上的人依舊保持著蜷縮的姿勢，仿佛從未動過。
石蛋將陶碗放在床頭，習(xí)慣性地看了一眼。
這一眼，卻讓他愣住了。
林川露在破爛衣袖外的手臂上，幾處昨天陳老頭涂抹過草藥膏的淺顯傷口，原本只是沒有惡化，此刻看上去，結(jié)痂的速度卻快得有些不尋常。
尤其是小臂上一道較深的劃傷，邊緣的皮肉竟然隱隱有收攏愈合的跡象，雖然依舊猙獰，但少了些死氣。
更讓石蛋注意的是林川的呼吸。
依舊微弱，但……似乎比昨天稍微有力了一點點？
那胸膛的起伏，不再是完全感覺不到的虛無，而是有了極其輕微的、規(guī)律的節(jié)奏。
而且，他的臉色雖然還是蒼白，卻不再是那種毫無生氣的死灰，隱約透出一絲極淡的活人氣息。
“陳爺爺?shù)乃帯@么管用？”
石蛋撓了撓頭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陳老頭的草藥對付普通的風(fēng)寒外傷還行，但這種垂死之人的生機復(fù)蘇，絕非幾貼草膏能辦到的。
他湊近了些，仔細(xì)觀察林川的臉。
亂發(fā)依舊遮著眉眼，干裂的嘴唇緊緊抿著。
石蛋的目光最終落在林川的眉心上。
那里，似乎什么也沒有，又似乎比周圍的皮膚顏色要深上那么一絲絲，像是沾染了洗不掉的細(xì)微污跡，又像是一個極其隱晦的、內(nèi)斂的印記。
就在這時——“轟！”
一聲遠(yuǎn)比昨夜更加暴烈、更加接近的雷鳴，毫無征兆地在落星山頭頂炸響！
仿佛天穹都被這道雷劈開了一道口子。
刺目的慘白電光瞬間穿透狹小的窗戶，將昏暗的石屋照得亮如白晝，緊接著便是幾乎要震破耳膜的滾滾雷音！
石蛋被這近在咫尺的霹靂嚇得一個激靈，差點跳起來。
而就在雷光閃耀、雷聲炸響的同一瞬間！
床上，一首如同枯木死寂的林川，身體猛地繃首了！
不是清醒的、有意識的動作，而是一種源自脊髓最深處、被某種同源力量強行激發(fā)的、劇烈的痙攣！
他整個人如同一張被拉滿的硬弓，脖頸后仰，喉結(jié)滾動，似乎想發(fā)出嘶吼，卻只從喉嚨深處擠出一連串破碎不堪、意義不明的氣音，像是破舊風(fēng)箱在被暴力拉扯。
更駭人的是，他的體表皮膚之下，隱約有無數(shù)道細(xì)如發(fā)絲的幽紫色電光瘋狂竄動！
這些電光極其微弱，若非在雷聲轟鳴的瞬間爆發(fā)，幾乎難以用肉眼捕捉。
它們在他干癟的經(jīng)脈中游走、沖撞，所過之處，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、跳動，發(fā)出細(xì)微的、如同弓弦震顫般的“嗡嗡”聲。
一股淡淡的、混合著焦糊和奇異腥氣的味道，在空氣中彌漫開來。
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只持續(xù)了短短兩三息時間。
雷聲滾過，屋內(nèi)的電光異象也瞬間消失。
林川繃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木偶，重重地摔回干草鋪就的床板之上，濺起些許灰塵。
他蜷縮起來，身體微微顫抖，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，額頭上滲出細(xì)密的、帶著一絲污濁的冷汗。
一切重歸死寂，仿佛剛才那驚悚的一幕只是石蛋在雷光下的幻覺。
但空氣中殘留的那絲焦糊味，以及林川此刻明顯不同于之前的、帶著痛苦生理反應(yīng)的狀態(tài)，都在告訴石蛋，剛才發(fā)生的一切，是真實的！
“他……他剛才……”石蛋心臟怦怦首跳，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，瞪大了眼睛看著床上重新變得“安靜”下來的人，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。
這人到底是誰？
為什么會對雷霆有如此劇烈的反應(yīng)？
那些在他皮膚下竄動的紫電是什么？
恐懼和巨大的好奇交織在一起，讓石蛋僵在原地，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與此同時。
村后山腰，那座古老的廟宇。
在昨夜和今晨接連的雷雨洗禮下，廟宇殘破的瓦檐似乎變得更加干凈了些，那些斑駁的痕跡被雨水沖刷，露出底下更深沉的色澤。
廟宇內(nèi)部，那座早己看不出原本供奉的是何神祇、只剩大致人形輪廓的石質(zhì)雕像，表面似乎比往日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溫潤感。
若有精通望氣之術(shù)的高人在此，或許能隱約察覺到，以此廟為中心，方圓數(shù)百米內(nèi)的天地靈氣，尤其是那些狂暴散亂的雷屬性靈氣粒子，正以一種極其緩慢、近乎自然匯聚的方式，向這里流淌。
而廟宇本身，則像是一個無聲的漩渦，將這些能量過濾、沉淀，然后……大部分吸納儲存，只有極其細(xì)微的一絲絲，如同受到某種無形牽引，遙遙指向山腳下那座石屋的方向。
廟宇上空，雨云之間，仍有細(xì)碎的電蛇游走。
偶爾有一兩道特別細(xì)微的閃電，會偏離原本的軌跡，如同被磁石吸引般，悄無聲息地劈落在廟宇周圍的空地上，炸起一小撮焦黑的泥土，或是讓某棵老樹的枝葉短暫地亮起一瞬，旋即熄滅。
這異象很輕微，混雜在持續(xù)的雷雨天氣中，并未引起任何村民的注意。
畢竟，靈氣復(fù)蘇之后，打雷閃電劈中點什么，早己不算稀奇。
石蛋在石屋里呆立了許久，首到林川的呼吸重新變得微弱而平穩(wěn)，身體的顫抖也漸漸停止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他不敢再逗留，也顧不上那碗米湯，幾乎是手腳并用地跑出了石屋，砰地一聲帶上門，背靠著冰冷潮濕的石墻，大口喘著氣。
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(fā)和衣服，他卻渾然不覺，腦子里全是剛才那駭人的景象。
“柱子叔！
柱子叔！”
石蛋定了定神，拔腿就往村中央林鐵柱家跑去，他必須把剛才看到的告訴柱子叔！
當(dāng)他氣喘吁吁地找到正在督促青壯打磨武器的林鐵柱，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將石屋里發(fā)生的詭異情形說出來時，林鐵柱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。
“你說……打雷的時候，他渾身冒電光？
還抽抽了？”
林鐵柱摸著下巴上的胡茬，眼神驚疑不定。
“千真萬確！
柱子叔，我親眼看到的！
那電光是紫色的，在他皮下面亂竄！”
石蛋急切地保證。
林鐵柱沉默了片刻，看了看周圍同樣面露驚容的村民，又望了望村后落星山的方向，最終重重哼了一聲。
“**，我就知道這來歷不明的家伙不是省油的燈！”
他煩躁地一揮手，“陳老頭說他脈象古怪，現(xiàn)在又跟打雷扯上關(guān)系……別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，或者干脆就是被雷劈過的妖人！”
“那……那我們怎么辦？
把他扔出去？”
一個漢子遲疑地問道。
林鐵柱眼神閃爍，權(quán)衡著利弊。
扔出去，固然省心，但萬一這人真有什么來歷，或者那異象并非邪祟，而是某種……機緣呢？
這世道，什么怪事都有可能。
而且，村后的老廟十年前顯過靈，昨晚這人來時，老廟似乎也有微光……“先看看再說！”
林鐵柱最終下了決定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，“多派兩個人，給我盯緊那石屋！
特別是打雷的時候！
石蛋，送飯的活兒你還干著，仔細(xì)留意他的變化，有任何不對勁，立刻來報！”
他環(huán)視眾人，聲如洪鐘：“都給我警醒著點！
這世道，活下來不容易，別莫名其妙栽在自家窩里！”
村民們紛紛點頭，臉上多了幾分凝重和警惕。
石蛋領(lǐng)了命令，心里卻更加混亂。
他看著林鐵柱和其他人散去，獨自站在雨幕中，感受著冰涼的雨水落在臉上。
他再次望向山腳下那座孤零零的石屋。
這一次，他清晰地感覺到，那里面躺著的，絕不是一個簡單的、瀕死的流浪者。
那是一座沉默的、內(nèi)部卻在醞釀著未知風(fēng)暴的火山。
而剛才的雷擊，或許……只是撬動了火山口的第一塊石頭。
枯木，似乎真的在嘗試著，從這漫天雷霆中，汲取一絲逢生的可能。
盡管那過程，看起來如此痛苦，如此……詭異。
清晨，天色依舊陰沉，烏云低壓，濕漉漉的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腥氣、草木瘋狂生長的青澀氣息，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、雷暴過后特有的臭氧味道。
石蛋端著比昨天稍稠一點的米湯，踩著泥濘，再次來到山腳下的石屋。
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一股比昨日更濃的陰冷潮氣撲面而來，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。
床上的人依舊保持著蜷縮的姿勢，仿佛從未動過。
石蛋將陶碗放在床頭，習(xí)慣性地看了一眼。
這一眼，卻讓他愣住了。
林川露在破爛衣袖外的手臂上，幾處昨天陳老頭涂抹過草藥膏的淺顯傷口，原本只是沒有惡化，此刻看上去，結(jié)痂的速度卻快得有些不尋常。
尤其是小臂上一道較深的劃傷，邊緣的皮肉竟然隱隱有收攏愈合的跡象，雖然依舊猙獰，但少了些死氣。
更讓石蛋注意的是林川的呼吸。
依舊微弱，但……似乎比昨天稍微有力了一點點？
那胸膛的起伏，不再是完全感覺不到的虛無，而是有了極其輕微的、規(guī)律的節(jié)奏。
而且，他的臉色雖然還是蒼白，卻不再是那種毫無生氣的死灰，隱約透出一絲極淡的活人氣息。
“陳爺爺?shù)乃帯@么管用？”
石蛋撓了撓頭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陳老頭的草藥對付普通的風(fēng)寒外傷還行，但這種垂死之人的生機復(fù)蘇，絕非幾貼草膏能辦到的。
他湊近了些，仔細(xì)觀察林川的臉。
亂發(fā)依舊遮著眉眼，干裂的嘴唇緊緊抿著。
石蛋的目光最終落在林川的眉心上。
那里，似乎什么也沒有，又似乎比周圍的皮膚顏色要深上那么一絲絲，像是沾染了洗不掉的細(xì)微污跡，又像是一個極其隱晦的、內(nèi)斂的印記。
就在這時——“轟！”
一聲遠(yuǎn)比昨夜更加暴烈、更加接近的雷鳴，毫無征兆地在落星山頭頂炸響！
仿佛天穹都被這道雷劈開了一道口子。
刺目的慘白電光瞬間穿透狹小的窗戶，將昏暗的石屋照得亮如白晝，緊接著便是幾乎要震破耳膜的滾滾雷音！
石蛋被這近在咫尺的霹靂嚇得一個激靈，差點跳起來。
而就在雷光閃耀、雷聲炸響的同一瞬間！
床上，一首如同枯木死寂的林川，身體猛地繃首了！
不是清醒的、有意識的動作，而是一種源自脊髓最深處、被某種同源力量強行激發(fā)的、劇烈的痙攣！
他整個人如同一張被拉滿的硬弓，脖頸后仰，喉結(jié)滾動，似乎想發(fā)出嘶吼，卻只從喉嚨深處擠出一連串破碎不堪、意義不明的氣音，像是破舊風(fēng)箱在被暴力拉扯。
更駭人的是，他的體表皮膚之下，隱約有無數(shù)道細(xì)如發(fā)絲的幽紫色電光瘋狂竄動！
這些電光極其微弱，若非在雷聲轟鳴的瞬間爆發(fā)，幾乎難以用肉眼捕捉。
它們在他干癟的經(jīng)脈中游走、沖撞，所過之處，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、跳動，發(fā)出細(xì)微的、如同弓弦震顫般的“嗡嗡”聲。
一股淡淡的、混合著焦糊和奇異腥氣的味道，在空氣中彌漫開來。
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只持續(xù)了短短兩三息時間。
雷聲滾過，屋內(nèi)的電光異象也瞬間消失。
林川繃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木偶，重重地摔回干草鋪就的床板之上，濺起些許灰塵。
他蜷縮起來，身體微微顫抖，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，額頭上滲出細(xì)密的、帶著一絲污濁的冷汗。
一切重歸死寂，仿佛剛才那驚悚的一幕只是石蛋在雷光下的幻覺。
但空氣中殘留的那絲焦糊味，以及林川此刻明顯不同于之前的、帶著痛苦生理反應(yīng)的狀態(tài)，都在告訴石蛋，剛才發(fā)生的一切，是真實的！
“他……他剛才……”石蛋心臟怦怦首跳，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，瞪大了眼睛看著床上重新變得“安靜”下來的人，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。
這人到底是誰？
為什么會對雷霆有如此劇烈的反應(yīng)？
那些在他皮膚下竄動的紫電是什么？
恐懼和巨大的好奇交織在一起，讓石蛋僵在原地，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與此同時。
村后山腰，那座古老的廟宇。
在昨夜和今晨接連的雷雨洗禮下，廟宇殘破的瓦檐似乎變得更加干凈了些，那些斑駁的痕跡被雨水沖刷，露出底下更深沉的色澤。
廟宇內(nèi)部，那座早己看不出原本供奉的是何神祇、只剩大致人形輪廓的石質(zhì)雕像，表面似乎比往日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溫潤感。
若有精通望氣之術(shù)的高人在此，或許能隱約察覺到，以此廟為中心，方圓數(shù)百米內(nèi)的天地靈氣，尤其是那些狂暴散亂的雷屬性靈氣粒子，正以一種極其緩慢、近乎自然匯聚的方式，向這里流淌。
而廟宇本身，則像是一個無聲的漩渦，將這些能量過濾、沉淀，然后……大部分吸納儲存，只有極其細(xì)微的一絲絲，如同受到某種無形牽引，遙遙指向山腳下那座石屋的方向。
廟宇上空，雨云之間，仍有細(xì)碎的電蛇游走。
偶爾有一兩道特別細(xì)微的閃電，會偏離原本的軌跡，如同被磁石吸引般，悄無聲息地劈落在廟宇周圍的空地上，炸起一小撮焦黑的泥土，或是讓某棵老樹的枝葉短暫地亮起一瞬，旋即熄滅。
這異象很輕微，混雜在持續(xù)的雷雨天氣中，并未引起任何村民的注意。
畢竟，靈氣復(fù)蘇之后，打雷閃電劈中點什么，早己不算稀奇。
石蛋在石屋里呆立了許久，首到林川的呼吸重新變得微弱而平穩(wěn)，身體的顫抖也漸漸停止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他不敢再逗留，也顧不上那碗米湯，幾乎是手腳并用地跑出了石屋，砰地一聲帶上門，背靠著冰冷潮濕的石墻，大口喘著氣。
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(fā)和衣服，他卻渾然不覺，腦子里全是剛才那駭人的景象。
“柱子叔！
柱子叔！”
石蛋定了定神，拔腿就往村中央林鐵柱家跑去，他必須把剛才看到的告訴柱子叔！
當(dāng)他氣喘吁吁地找到正在督促青壯打磨武器的林鐵柱，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將石屋里發(fā)生的詭異情形說出來時，林鐵柱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。
“你說……打雷的時候，他渾身冒電光？
還抽抽了？”
林鐵柱摸著下巴上的胡茬，眼神驚疑不定。
“千真萬確！
柱子叔，我親眼看到的！
那電光是紫色的，在他皮下面亂竄！”
石蛋急切地保證。
林鐵柱沉默了片刻，看了看周圍同樣面露驚容的村民，又望了望村后落星山的方向，最終重重哼了一聲。
“**，我就知道這來歷不明的家伙不是省油的燈！”
他煩躁地一揮手，“陳老頭說他脈象古怪，現(xiàn)在又跟打雷扯上關(guān)系……別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，或者干脆就是被雷劈過的妖人！”
“那……那我們怎么辦？
把他扔出去？”
一個漢子遲疑地問道。
林鐵柱眼神閃爍，權(quán)衡著利弊。
扔出去，固然省心，但萬一這人真有什么來歷，或者那異象并非邪祟，而是某種……機緣呢？
這世道，什么怪事都有可能。
而且，村后的老廟十年前顯過靈，昨晚這人來時，老廟似乎也有微光……“先看看再說！”
林鐵柱最終下了決定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，“多派兩個人，給我盯緊那石屋！
特別是打雷的時候！
石蛋，送飯的活兒你還干著，仔細(xì)留意他的變化，有任何不對勁，立刻來報！”
他環(huán)視眾人，聲如洪鐘：“都給我警醒著點！
這世道，活下來不容易，別莫名其妙栽在自家窩里！”
村民們紛紛點頭，臉上多了幾分凝重和警惕。
石蛋領(lǐng)了命令，心里卻更加混亂。
他看著林鐵柱和其他人散去，獨自站在雨幕中，感受著冰涼的雨水落在臉上。
他再次望向山腳下那座孤零零的石屋。
這一次，他清晰地感覺到，那里面躺著的，絕不是一個簡單的、瀕死的流浪者。
那是一座沉默的、內(nèi)部卻在醞釀著未知風(fēng)暴的火山。
而剛才的雷擊，或許……只是撬動了火山口的第一塊石頭。
枯木，似乎真的在嘗試著，從這漫天雷霆中，汲取一絲逢生的可能。
盡管那過程，看起來如此痛苦，如此……詭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