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賣行的燈光總是過于明亮,照得人眼睛發(fā)澀。
祁默坐在第五排靠走道的位置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拍賣目錄上那面銅鏡的照片。
鏡面烏黑發(fā)亮,邊緣雕刻著繁復的纏枝花紋,鏡鈕處是一只展翅鳳凰。
與其他拍品不同,這面鏡子的介紹只有寥寥數(shù)語:"清代晚期銅鏡,來源不詳,保存完好。
""第37號拍品,起拍價八千元。
"拍賣師的聲音打斷了祁默的思緒。
"一萬。
"祁默舉牌。
會場里零星響起幾聲競價,價格攀升到兩萬時,競爭者只剩下前排一位戴黑紗帽的女士。
當祁默報出三萬五千元時,那位女士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帽檐下的眼睛在燈光下呈現(xiàn)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,祁默心頭一顫,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他的身體,首接看向他身后某個不存在的東西。
"三萬五千元一次...兩次...成交!
"落槌聲響起時,祁默感覺后頸一陣發(fā)涼,像是有人對著他的脖子輕輕吹了一口氣。
他猛地回頭,身后只有空蕩蕩的座椅。
銅鏡被安置在"默齋"古董店最里間的紅木柜上。
這是祁默的規(guī)矩——新收的物件要先在店里"養(yǎng)"一段時間,觀察是否有異常。
"老板,這鏡子有點邪門。
"店員小林遞給他一杯熱茶,"我擦它的時候,總覺得...鏡子里的人不是我。
"祁默皺眉:"什么意思?
""就是..."小林搓了搓手臂,"明明鏡面那么亮,可我照的時候,總覺得五官是模糊的,像蒙了一層紗。
"祁默走到銅鏡前,鏡面映出他瘦削的臉龐和微微泛青的眼圈。
連續(xù)三個晚上,他都被奇怪的夢驚醒——夢里總有一面鏡子,鏡中女子背對著他,長發(fā)垂到腰際,穿著暗紅色的舊式旗袍。
"可能是你太累了。
"祁默說著,卻想起拍賣會上那個詭異的眼神,"今天早點下班吧。
"深夜十一點,祁默鎖好店門,習慣性地巡視一圈。
當他走到里間時,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——銅鏡的位置空了。
"見鬼..."他快步上前,卻在下一秒僵在原地。
銅鏡好端端地擺在柜子上,鏡面朝下。
祁默確信自己離開前明明把它正面朝上放好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,戴上白手套,小心地將鏡子翻轉(zhuǎn)過來。
鏡面漆黑如墨,沒有反射出一絲光線。
祁默湊近細看,突然,鏡中浮現(xiàn)出一張女人的臉——慘白的皮膚,黑洞般的眼睛,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。
最恐怖的是,那張臉不是倒影,而是從鏡子深處慢慢浮上來的!
祁默踉蹌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等他再看向鏡子時,里面只有他自己驚惶的臉。
"你說鏡子會自己移動?
"溫語推了推金絲眼鏡,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銅鏡。
她是省大學民俗學教授,專攻器物傳說,祁默通過朋友介紹聯(lián)系到她。
"不止如此。
"祁默聲音干澀,"它...還會顯現(xiàn)不屬于鏡前的人影。
"溫語戴上手套,小心地檢查銅鏡邊緣的紋路:"這銘文很有意思——見汝所見,知汝所懼。
這不是清代常見的鏡銘,更像是某種...咒語。
"她突然停住,手指停在鏡鈕鳳凰的右眼上:"這里有個暗格。
"隨著"咔"的一聲輕響,一小塊銅片彈開,露出里面發(fā)黃的紙片。
祁默湊過去,紙片上用朱砂寫著幾個褪色的字:"戊戌年七月初七,程氏女映雪歿。
""1898年..."溫語皺眉,"中元節(jié)前一天。
這日期,這名字..."她突然抬頭,"祁先生,你認識程家嗎?
"祁默搖頭,卻感到一陣莫名的眩暈。
程映雪...這個名字在他舌尖上有種詭異的熟悉感,像童年噩夢中被刻意遺忘的片段。
溫語繼續(xù)檢查銅鏡:"鳳凰在鏡飾中通常象征吉祥,但這只鳳凰的姿勢..."她突然倒吸一口冷氣,"它不是展翅,是在掙扎!
你看它的爪子,是被鎖鏈纏住的!
"就在這時,店里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,銅鏡表面泛起一層霧氣。
溫語驚叫一聲松開手——鏡中清晰映出兩人的身影,但在他們之間,多出了一個模糊的女性輪廓。
"我們得查清楚這面鏡子的來歷。
"溫語聲音發(fā)顫,"它不只是一件古董...它是一扇門。
"
精彩片段
《鳳凰劫:鎖魂鏡》是網(wǎng)絡作者“筆仙驚皇”創(chuàng)作的懸疑推理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祁默溫語,詳情概述:拍賣行的燈光總是過于明亮,照得人眼睛發(fā)澀。祁默坐在第五排靠走道的位置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拍賣目錄上那面銅鏡的照片。鏡面烏黑發(fā)亮,邊緣雕刻著繁復的纏枝花紋,鏡鈕處是一只展翅鳳凰。與其他拍品不同,這面鏡子的介紹只有寥寥數(shù)語:"清代晚期銅鏡,來源不詳,保存完好。""第37號拍品,起拍價八千元。"拍賣師的聲音打斷了祁默的思緒。"一萬。"祁默舉牌。會場里零星響起幾聲競價,價格攀升到兩萬時,競爭者只剩下前排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