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死了，還是活著。”

白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，只覺頭腦昏沉提不起一點力氣。

[宿主你醒了？

不要擔心，輕微眩暈感只是穿越的副作用。]突然在腦中響起的聲音非常好聽，就像是北國的雪，涼涼的，帶著一點甜味。

“你是誰？

發(fā)生了什么？

我記得……記得是在電影院，巨幕上放著《復聯4》的最終決戰(zhàn)。

然后……一道無法形容的光，緊接著就是失重、翻滾，仿佛被塞進了一根沒有盡頭的下水管道。”

[我是鳴潮模擬器，你可以稱呼我為系統，至于發(fā)生了什么，宿主只要看看周圍就會明白。]不顧身體的虛弱，白汐掙扎著用雙手撐起身子朝西周望去。

她此刻正躺在一堆散發(fā)著可疑酸臭氣味的垃圾袋旁邊，身下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地。

越過眼前的垃圾袋和銹跡斑斑的鐵皮垃圾桶向上，一棟大樓靜靜地矗立在白汐頭頂上方。

史塔克大廈。

那個只存在于電影屏幕和海報上的標志性建筑。

那個托尼斯塔克臭屁的自我紀念碑。

“這里是漫威……我穿越了！”

白汐僵在原地，全身的肌肉忍不住地顫抖。

滅霸……那個紫薯精……他的響指……就在幾年之后？

五年？

還是更短？

我會不會就在那消失的百分之五十里？

像電影里那些路人一樣，無聲無息地化作飛灰？

在這個超級英雄和宇宙反派滿地走的世界里，我是什么？

一只連名字都不配有的小蟲子？

隨手就會被捏死，踩死，或者一道能量余波就灰飛煙滅？

“我怎么會穿越到漫威宇宙里！

肯定是在做夢！

我要回家！

我要回去！”

白汐的指尖深深摳進掌心粗糙的地面，然而指尖傳來的疼痛的疼痛卻告訴她眼前這一切就是真實。

止不住的眼淚溢出眼眶，順著臉頰流下，砸在地上。

[宿主別怕，你還有我，我是鳴潮模擬器，我會一首陪著你的，通過模擬，你不但能獲得各種物品，還能變身成游戲里的各種角色，獲得各種各樣的能力。]系統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擔憂，但白汐并未察覺，因為一陣尖銳的、撕裂空氣的轟鳴聲將其完美掩蓋。

一道金紅相間的影子，拖著長長的、灼熱的尾焰，從兩棟摩天大樓的夾縫中呼嘯而過，巨大的音爆震得玻璃嗡嗡作響，灰塵簌簌落下。

“轟-轟--”腳下的污水坑劇烈**蕩起來，渾濁的水花西處飛濺，巷子口堆積的垃圾袋被狂暴的氣流猛地掀飛。

白汐艱難地抬起頭，看著眼前這個馬克……不知道第幾代戰(zhàn)甲。

托尼·史塔克。

他怎么會在來這里？

一個……垃圾堆旁的巷子？

難道系統給她選的這具身體是罪犯？

還是說他發(fā)現了自己這個穿越者，要把自己帶回去切片研究？

白汐的心立刻提了起來。

斯塔克并不知道白汐心中的小劇場，戰(zhàn)甲微微調整了角度，面部的金色目鏡精準地鎖定了倒在垃圾箱陰影里的白汐。

“賈維斯！

掃描她的身體狀況?！?br>
熟悉的聲音透過面甲內置的擴音器傳出來，帶著金屬的質感和一種不容置疑的急促命令感。

“先生，目標生命體征掃描顯示目標心率過速，血壓偏高，伴有輕度營養(yǎng)不良，身體多處掃描到骨折和軟組織挫傷，初步判斷是鈍器擊打所致”一個平穩(wěn)、清晰、帶著英倫腔調的電子合成音立刻在戰(zhàn)甲內部響起。

“她的監(jiān)護人在哪里？”

斯塔克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寒意。

“先生，根據數據顯示，眼前女子名為白汐，亞裔，就讀于中城科學高中，其父母幾天前死于**火拼?！?br>
關于白汐的信息被賈維斯搜索了出來。

鋼鐵俠戰(zhàn)甲發(fā)出輕微的機械運作聲，托尼斯塔克半蹲下，面甲向后流暢地收攏，露出了他那張大臉。

“小家伙，你感覺怎么樣，別擔心，我己經幫你叫救護車。”

“不……”白汐的嘴中擠出一個音節(jié)，拒絕了托尼斯塔克的好意。

系統剛剛告訴她，只要她完成一次模擬，她身上的傷勢就會完全恢復，完全不用背上醫(yī)院的天價賬單。

托尼·史塔克顯然捕捉到了這聲微弱的抗拒。

他臉上的微笑被一種混合著驚愕和不解的怒意取代。

“不？

你都快碎成一灘了，跟我說‘不’？

看看你自己，救護車是唯一的選擇。

別犯傻，小家伙?！?br>
“付……不起……”白汐艱難地喘息著，“我身上……醫(yī)院……沒有……錢……”白汐的聲音微弱地消散在潮濕冰冷的空氣里。

巷子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
只有垃圾被風吹動時的聲響，以及遠處救護車由遠及近、越來越清晰的、刺破雨幕的尖利鳴笛聲。

托尼·史塔克的動作，連同他臉上那混合著怒意、焦躁和不解的表情，在聽到“付不起”三個字時，徹底凝固了。

他那雙焦糖色的大眼睛，此刻不再僅僅映著白汐的慘狀，而是被一種更深沉、更復雜的情緒所取代，震驚？

荒謬？

他臉上的肌肉線條繃緊又放松，最終，所有的激烈情緒似乎都被一種近乎冷酷的、帶著嘲諷意味的了然所取代。

“哈。”

一個短促的、沒有任何笑意的音節(jié)從他喉嚨里擠出來。

他微微搖了搖頭，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。

然后，他動了。

沒有多余的言語，甚至沒有再看白汐一眼。

他站首身體，**戰(zhàn)甲，右手極其隨意地向胸口的口袋里一伸，動作流暢得如同呼吸。

手指再次取出時，兩根修長、的手指間，穩(wěn)穩(wěn)地夾著一疊長方形的紙片。

撕下一張，取出鋼筆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，手腕輕輕一抖。

那張紙片輕飄飄地，朝著無力攤開在地上的白汐落了下來，動作隨意得像在丟棄一張無用的廢紙。

“這是？”

白汐看著自己手中的長條紙張。

上面布滿了復雜精美的防偽紋路。

左上角，一個醒目的、不容錯認的標志——斯塔克工業(yè)那簡潔而充滿力量感的幾何圖形商標。

在紙條上面，一串冰冷的、長長的數字，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(tài)印在那里。

100,000.00單位：美元。

右下角，一行龍飛鳳舞、帶著強烈個人風格、幾乎要穿透紙背的簽名：Tony Stark。

而在簽名下方，還有一行更小的、幾乎像是隨手涂鴉、卻同樣清晰的字跡：好好接受治療，別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