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他的道歉,我再也不聽了
老公的初戀在清明節(jié)吞了***。
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我正和丈夫切著結婚周年的蛋糕。
七年婚姻,他那個體弱多病的**知己,總喜歡在我們重要的日子里搞各種小動作。
這次她在朋友圈留下遺言:
“邵庭修,我累了,這輩子就不拖累你了?!?br>
“就讓我死在這個每年都有無數(shù)人祭奠的清明節(jié)吧!”
我淡定地吃著蛋糕,準備看老公這次找什么借口離席。
他卻切了一塊草莓遞到我唇邊,目光溫柔似水:
“別理她,一個總喊狼來了的傻丫頭,今天我只屬于你一個人。”
凌晨,醫(yī)院打來洗胃失敗的通知電話。
那個口口聲聲說只愛我的溫柔丈夫,連鞋都沒穿便赤著腳沖進了雨夜。
......
邵庭修摔門出去的時候,墻上的結婚照都被震歪了。
“七周年快樂?!?br>
我對著空蕩蕩的客廳說完這句話。
喉嚨里翻涌上來一股腥甜。
我咳了一下,用餐巾紙捂住嘴。
拿開的時候,白色紙面上洇開了一團暗紅。
一小時后,邵庭修打來了電話。
我接起來,還不及開口,那邊就劈頭蓋臉地指責我,
“她當時發(fā)朋友圈你為什么不勸我過去看她?你就非要看著她死是不是!”
**里有急促的腳步聲,還有蘇棠棠嬌弱的哭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飄過來。
“溫澤蘭,你給我聽著,如果棠棠今晚出了任何事,我跟你沒完!”
電話被他掛斷了。
我舉著手機的手垂了下來。
胃部突然絞著痛,我從椅子上栽到地上。
冷汗?jié)裢噶怂隆?br>
我趴在地板上,手指**大理石地面,一寸一寸挪到柜子邊。
拉開抽屜,取出止痛藥,抖著手吃下。
抽屜里還躺著一份胃癌晚期的診斷書。
確診那天是上個月十五號,邵庭修的生日。
我從醫(yī)院拿著報告出來,問他在哪里。
他正要忙著去機場接從國外回來的蘇棠棠。
我把診斷書塞進抽屜里,告訴自己一切還來得及。
手機屏幕彈出醫(yī)院APP的短信提醒:
溫澤蘭女士,您明日上午九點的化療已確認,請準時到達。
我撐著柜子邊緣坐起來。
忍不住又嘔出一口血。
血濺在地毯上,那條邵庭修今天下午剛送我的周年禮物。
這條六位數(shù)的波斯手工毯,被污得徹底。
我低頭看著那灘血,又抬頭看看梳妝鏡里自己蒼白的臉。
忽然笑了。
我在等什么?
等邵庭修陪我化療?
等他握著我的手說,別怕,有我在?
他連鞋都來不及穿地沖去看那個裝死的女人。
而再次拋下我的他,打來的電話只是為了罵我沒勸著他。
我拿起手機,打開醫(yī)院APP,取消了明天的化療。
系統(tǒng)彈出二次確認:您確定要取消嗎?
確定。
頁面跳轉(zhuǎn),我又點進了另一個入口電子版放棄一切搶救措施意愿書。
簽名欄,我輸入了:溫澤蘭。
提交成功的提示音響起,發(fā)出叮的一聲。
胃好像沒那么痛了。
因為我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占據(jù)了全部知覺。
要解脫了......
第二天早上七點,鑰匙轉(zhuǎn)動的聲音,驚醒了昏睡在沙發(fā)上的我。
邵庭修推門進來,他掃了一眼客廳。
沒注意到我慘白的臉色,徑直走到柜子前翻找東西。
“你的醫(yī)保卡放哪了?”
我靠著沙發(fā)扶手看著他,沒吭聲。
他翻出我的醫(yī)??ê?**,轉(zhuǎn)過身來。
就是現(xiàn)在他臉上的這副表情,我太熟悉了。
滿臉都寫著,我已經(jīng)很累了但我還是在照顧你的小脾氣。
“棠棠失血太多,你是O型血,過去抽點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