邃得過分的眼睛。
整個人，像是脫胎換骨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會在這里？”
這里是頂級酒店的VIP宴會廳，安保嚴(yán)格，他一個窮學(xué)生是怎么進來的？
當(dāng)服務(wù)生？
我下意識地打量他，想從他身上找出侍應(yīng)生的制服痕跡。
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，輕笑一聲，一步步朝我逼近。
“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？”
他身上有好聞的木質(zhì)香，和我之前在他身上聞到的廉價洗衣粉味道截然不同。
我被他逼得退到陽臺欄桿邊，退無可退。
“江辭，你來干什么？想把錢還給我？不必了，就當(dāng)是分手炮的費用?！蔽艺f得刻薄，想以此來掩飾內(nèi)心的慌亂。
他今天，太不一樣了。
那雙眼睛里的玩味和掌控感，讓我感到陌生又危險。
“分手炮？”他重復(fù)了一遍這三個字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帶著說不出的危險，“學(xué)姐，你就是這么定義我們這半年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你還真以為是愛情啊？”我強撐著氣場，“別傻了，弟弟。我們只是各取所需?！?br>“各取所需？”
他突然伸手，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頭看他。
他的指腹有些粗糙，帶著薄繭，摩挲得我皮膚發(fā)燙。
“蘇念，玩兒我呢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小錘子，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。
我笑了，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江辭，我以為你玩得起。”
第三章
我的話音剛落，江辭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，帶著冰碴子的冷。
他捏著我下巴的力道也重了幾分。
“玩得起？”他緩緩湊近，溫?zé)岬臍庀娫谖业哪樕?，“那你告訴我，什么叫玩得起？是像現(xiàn)在這樣，轉(zhuǎn)頭就訂婚，還是把我當(dāng)成一件用完就扔的垃圾？”
我心臟莫名地縮了一下。
“不然呢？江辭，你不會天真到以為，我蘇念會嫁給一個連學(xué)費都要靠人資助的窮小子吧？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**又清晰。
“別做夢了。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?！?br>我以為這番話會徹底激怒他，或者讓他傷心欲絕。
可他沒有。
他只是松開了我，后退一步，然后……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帶著三分玩味，七分嘲弄。
“蘇念，你說的對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