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世界樹下的少年
許愿者請排隊，今天只殺不攻略
萬界山的夜空像被冰水洗過的墨玉，星子釘在深處，冷而靜。
世界樹便立在這幅夜空之下，主干通銀，枝椏卻燃著柔綠的光焰，像一簇簇不會灼人的火。
萬界潮汐涌來，樹葉隨之呼吸，嘩啦~嘩啦~聲音蒼老，又帶著嬰兒般的好奇。
時錦站在樹前，銀發(fā)被光焰映出溫潤的暈圈。
他仰起頭，看見一條枝丫垂到自己眉心，像認(rèn)出了他，輕輕碰了碰，叮，極細(xì)的一聲，仿佛玻璃珠滾過玉盤。
“又把我當(dāng)小孩哄?！?br>
少年低聲笑，指尖回碰那條枝丫。
樹冠立刻沙沙作響，像被撓到*處，光屑簌簌落下，給他下了一場無聲的雨。
巴啦啦在識海里打了個哈欠。
回憶殺時間到。
根據(jù)數(shù)據(jù)庫記錄，你破殼那年，世界樹笑得比今晚還傻。
時錦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落在樹冠深處，那里有一塊不起眼的凹痕，蛋殼形狀。
他便是從那里被撿出來的。
三千年前，凹痕內(nèi)躺著一枚通身銀白的蛋，花紋駁雜，像被烈火烤焦又被寒水淬裂。
蛋周靈氣稀薄，隨時會散。
尊主俯身，袍角掃過焦土，伸手把蛋抱進懷里。
那一日，萬界冊上憑空多出一行小字：第十一弟子，時錦，未孵化。
回憶像被風(fēng)翻開的書頁，畫面接踵而至。
蛋殼外，鳳凰鳳曦紅著眼，指尖凝出一滴心頭血，血珠化作火鳳，繞著蛋飛了一圈又一圈，卻始終找不到縫隙鉆進去。
神使時寂立于云端，銀發(fā)被風(fēng)吹得獵獵，他以神使之名，召來萬界星輝，星輝落在蛋殼上，像給裂縫鍍了一條銀邊。
魔神閻玄提著被斬下的敵方頭顱，大步走來，把頭顱往地上一扔，黑火蔓延，化作養(yǎng)料，催得世界樹枝葉瘋長。
可蛋依舊毫無動靜。
首到某一夜，尊主獨自立于樹下，指尖點在那片焦痕上，聲音低得近乎自語：“你若愿來，吾以萬界為禮?！?br>
話音落下，蛋殼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那一晃，像星辰輕顫，潮汐改道。
隨后便是漫長的等待，百年、千年、兩千年。
世界樹把根系扎進虛空，從破碎的界壁里汲來最精純的靈機，一點一滴，灌進那道裂縫。
終于，在一個沒有風(fēng)、也沒有星的清晨，“咔噠”一聲脆響。
蛋殼裂了。
裂縫里先露出一點銀，像雪色，又像月光。
接著是一截手指，指節(jié)細(xì)白，卻沾著火焰狀的花紋。
再然后，整個小人兒跌出來。
嬰兒睜眼的瞬間，金耀紅瞳映出尊主的倒影，他張開嘴，發(fā)出出生后第一個音節(jié)：“爹？”
世界樹“嘩啦”一聲，滿樹光焰炸成煙花。
鳳曦在后方愣了半息，眼淚當(dāng)場決堤，一頭撲進時寂懷里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他叫我爹了！
啊不是，叫你爹了！”
時寂被妻子撞得后退半步，銀發(fā)垂落，掩住微紅的耳尖。
尊主低頭，與嬰兒對視。
那雙眼太平靜，像亙古不化的雪，卻在某一瞬輕輕彎了一下，極輕，像冰面裂開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紋。
他伸手，托住嬰兒的后頸，聲音低而緩。
“吾非你父，乃你師?！?br>
嬰兒也不知聽沒聽懂，小手抓住尊主一縷黑發(fā)，軟軟又叫一聲：“爹?！?br>
尊主：“……”眾弟子：“……”鳳曦：“嗚嗚嗚~”回憶到此，時錦忍不住笑出聲。
他蹲下身，指尖描摹樹根處的凹痕，觸感冰涼。
樹似有所感，枝條垂落，環(huán)住他肩背，像一位年邁的長輩，輕拍孩童的背。
巴啦啦小聲嗶嗶。
數(shù)據(jù)顯示，你當(dāng)時體重六斤七兩，破殼耗時三十息，創(chuàng)萬界最快紀(jì)錄。
這也值得紀(jì)錄？
當(dāng)然，這都是我對孩子的愛。
時錦失笑，抬手給了枝條一個擁抱。
樹冠再次沙沙作響，光屑落在銀發(fā)上，像給他戴了一頂流動的冠。
身后傳來腳步。
尊主的聲音隨風(fēng)而至。
“又來看她？”
時錦起身，回頭行禮。
“嗯，她今晚心情不錯?！?br>
尊主走到他身側(cè)，白衣與光焰交疊，像雪落在春草上。
男人抬手，枝條立刻垂下，乖巧地纏上他指尖。
“世界樹記得每一次呼吸?！?br>
尊主淡淡開口。
“你破殼那日，她笑出了眼淚。”
時錦微訝。
“樹也會哭？”
“會?！?br>
尊主側(cè)眸看他。
“她哭你來得太晚，又怕你來得太早，折了枝?！?br>
時錦怔了怔，隨即彎起眼睛。
“那便等我再長大些，替她撐傘。”
尊主“嗯”了一聲，指尖輕彈，一縷光焰落在時錦眉心，像蓋下一枚無形的印。
“十六歲很好，別再長了?！?br>
“好?！?br>
師徒二人并肩而立，銀發(fā)與白衣被同一陣風(fēng)揚起。
巴啦啦很不解風(fēng)情的冒出了頭。
好溫馨啊，可惜娘親再也看不到你長到18歲了。
草率了。
世界樹在他們頭頂安靜燃燒，枝葉間漏下細(xì)碎的光，像一場永不落幕的煙火。
那一夜，沒有任務(wù)，沒有殺戮，沒有替別人活下去的誓言。
只有一位少年，在樹下與過去碰了碰指尖，然后轉(zhuǎn)身，走向更遠(yuǎn)的未來。
世界樹便立在這幅夜空之下，主干通銀，枝椏卻燃著柔綠的光焰，像一簇簇不會灼人的火。
萬界潮汐涌來，樹葉隨之呼吸，嘩啦~嘩啦~聲音蒼老，又帶著嬰兒般的好奇。
時錦站在樹前，銀發(fā)被光焰映出溫潤的暈圈。
他仰起頭，看見一條枝丫垂到自己眉心，像認(rèn)出了他，輕輕碰了碰，叮，極細(xì)的一聲，仿佛玻璃珠滾過玉盤。
“又把我當(dāng)小孩哄?！?br>
少年低聲笑，指尖回碰那條枝丫。
樹冠立刻沙沙作響，像被撓到*處，光屑簌簌落下，給他下了一場無聲的雨。
巴啦啦在識海里打了個哈欠。
回憶殺時間到。
根據(jù)數(shù)據(jù)庫記錄，你破殼那年，世界樹笑得比今晚還傻。
時錦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落在樹冠深處，那里有一塊不起眼的凹痕，蛋殼形狀。
他便是從那里被撿出來的。
三千年前，凹痕內(nèi)躺著一枚通身銀白的蛋，花紋駁雜，像被烈火烤焦又被寒水淬裂。
蛋周靈氣稀薄，隨時會散。
尊主俯身，袍角掃過焦土，伸手把蛋抱進懷里。
那一日，萬界冊上憑空多出一行小字：第十一弟子，時錦，未孵化。
回憶像被風(fēng)翻開的書頁，畫面接踵而至。
蛋殼外，鳳凰鳳曦紅著眼，指尖凝出一滴心頭血，血珠化作火鳳，繞著蛋飛了一圈又一圈，卻始終找不到縫隙鉆進去。
神使時寂立于云端，銀發(fā)被風(fēng)吹得獵獵，他以神使之名，召來萬界星輝，星輝落在蛋殼上，像給裂縫鍍了一條銀邊。
魔神閻玄提著被斬下的敵方頭顱，大步走來，把頭顱往地上一扔，黑火蔓延，化作養(yǎng)料，催得世界樹枝葉瘋長。
可蛋依舊毫無動靜。
首到某一夜，尊主獨自立于樹下，指尖點在那片焦痕上，聲音低得近乎自語：“你若愿來，吾以萬界為禮?！?br>
話音落下，蛋殼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那一晃，像星辰輕顫，潮汐改道。
隨后便是漫長的等待，百年、千年、兩千年。
世界樹把根系扎進虛空，從破碎的界壁里汲來最精純的靈機，一點一滴，灌進那道裂縫。
終于，在一個沒有風(fēng)、也沒有星的清晨，“咔噠”一聲脆響。
蛋殼裂了。
裂縫里先露出一點銀，像雪色，又像月光。
接著是一截手指，指節(jié)細(xì)白，卻沾著火焰狀的花紋。
再然后，整個小人兒跌出來。
嬰兒睜眼的瞬間，金耀紅瞳映出尊主的倒影，他張開嘴，發(fā)出出生后第一個音節(jié)：“爹？”
世界樹“嘩啦”一聲，滿樹光焰炸成煙花。
鳳曦在后方愣了半息，眼淚當(dāng)場決堤，一頭撲進時寂懷里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他叫我爹了！
啊不是，叫你爹了！”
時寂被妻子撞得后退半步，銀發(fā)垂落，掩住微紅的耳尖。
尊主低頭，與嬰兒對視。
那雙眼太平靜，像亙古不化的雪，卻在某一瞬輕輕彎了一下，極輕，像冰面裂開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紋。
他伸手，托住嬰兒的后頸，聲音低而緩。
“吾非你父，乃你師?！?br>
嬰兒也不知聽沒聽懂，小手抓住尊主一縷黑發(fā)，軟軟又叫一聲：“爹?！?br>
尊主：“……”眾弟子：“……”鳳曦：“嗚嗚嗚~”回憶到此，時錦忍不住笑出聲。
他蹲下身，指尖描摹樹根處的凹痕，觸感冰涼。
樹似有所感，枝條垂落，環(huán)住他肩背，像一位年邁的長輩，輕拍孩童的背。
巴啦啦小聲嗶嗶。
數(shù)據(jù)顯示，你當(dāng)時體重六斤七兩，破殼耗時三十息，創(chuàng)萬界最快紀(jì)錄。
這也值得紀(jì)錄？
當(dāng)然，這都是我對孩子的愛。
時錦失笑，抬手給了枝條一個擁抱。
樹冠再次沙沙作響，光屑落在銀發(fā)上，像給他戴了一頂流動的冠。
身后傳來腳步。
尊主的聲音隨風(fēng)而至。
“又來看她？”
時錦起身，回頭行禮。
“嗯，她今晚心情不錯?！?br>
尊主走到他身側(cè)，白衣與光焰交疊，像雪落在春草上。
男人抬手，枝條立刻垂下，乖巧地纏上他指尖。
“世界樹記得每一次呼吸?！?br>
尊主淡淡開口。
“你破殼那日，她笑出了眼淚。”
時錦微訝。
“樹也會哭？”
“會?！?br>
尊主側(cè)眸看他。
“她哭你來得太晚，又怕你來得太早，折了枝?！?br>
時錦怔了怔，隨即彎起眼睛。
“那便等我再長大些，替她撐傘。”
尊主“嗯”了一聲，指尖輕彈，一縷光焰落在時錦眉心，像蓋下一枚無形的印。
“十六歲很好，別再長了?！?br>
“好?！?br>
師徒二人并肩而立，銀發(fā)與白衣被同一陣風(fēng)揚起。
巴啦啦很不解風(fēng)情的冒出了頭。
好溫馨啊，可惜娘親再也看不到你長到18歲了。
草率了。
世界樹在他們頭頂安靜燃燒，枝葉間漏下細(xì)碎的光，像一場永不落幕的煙火。
那一夜，沒有任務(wù)，沒有殺戮，沒有替別人活下去的誓言。
只有一位少年，在樹下與過去碰了碰指尖，然后轉(zhuǎn)身，走向更遠(yuǎn)的未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