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印記在手腕上微微發(fā)燙，像是在印證契約的生效。

劉佳琪攥緊書包帶，看著地上報廢的金屬環(huán)，指尖還殘留著系統(tǒng)消失前最后一絲電流的余麻，只是此刻心里翻涌的，不再是絕望，而是一種壓抑許久的、帶著銳度的情緒。

**的黑霧在她身邊縈繞，猩紅的眼睛里滿是興味：“報仇的法子，有快有慢。

快的話，今夜就掀了那所謂的‘系統(tǒng)終端’，讓**媽嘗嘗五萬伏電壓的滋味；慢的話，就陪他們好好玩玩，讓他們一點一點失去最在意的東西?！?br>
劉佳琪垂眸，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。

以前被金屬環(huán)束縛時，她連抬抬手都覺得沉重；如今枷鎖碎裂，自由的風撲面而來，卻讓她更清醒地想起那些被控制的日日夜夜——被規(guī)定的早餐、被壓縮的娛樂、被電擊的疼痛，還有父母那句冰冷的“以后你就知道了”。

“慢慢來?！?br>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，他們用‘愛’編織的牢籠，是怎么毀了我，又怎么反噬他們自己?！?br>
**低笑起來，黑霧卷著落葉打轉(zhuǎn)：“有意思，夠沉得住氣?！?br>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指尖黑霧化作一縷細線，纏上劉佳琪的手腕，“聽著，你的系統(tǒng)雖然報廢，但終端還在**媽那兒，他們暫時只會檢測到‘功率電壓失效’，以為是設備故障，不會懷疑其他?！?br>
“你要做的，就是假裝服從。”

**的聲音壓低，帶著一絲陰惻惻的笑意，“該回家回家，該‘學習’學習，把他們騙得團團轉(zhuǎn)。

等他們徹底放松警惕，我們再慢慢布局——到時候，報仇的手段，只會比你想的更狠，你可不能中途求饒?！?br>
劉佳琪猛地抬頭，眼底閃過一絲狠厲，那是曾經(jīng)的她絕不會有的神色：“求饒？”

她嗤笑一聲，聲音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(zhí)拗與決絕，“他們把我當沒有感情的機器，把我的自由當垃圾踐踏，這樣的人，也配我求饒？

你記住，我永遠不會替這兩個**說一句軟話?！?br>
“太好了！”

**拍了拍手，黑霧劇烈翻滾，顯然極為滿意，“這才像我的手下！

有我當年的風范！”

他繞著劉佳琪轉(zhuǎn)了一圈，猩紅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，像是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。

“本來只是覺得你這小鬼有趣，能當枚好用的棋子?！?br>
**的聲音里多了幾分認真，“現(xiàn)在看來，倒是可以好好培養(yǎng)——等報完仇，我就把我的力量教給你，讓你徹底擺脫人類的軟弱，成為我最得力的最終手下，怎么樣？”

黑色印記突然灼熱起來，像是在回應**的話。

劉佳琪摸了摸手腕上的印記，看著眼前的**，心里沒有絲毫猶豫。

她己經(jīng)失去過一次光芒，被親情與系統(tǒng)聯(lián)手推入深淵；如今，她要借著黑暗的力量爬出來，用自己的方式，討回所有失去的東西。

“好?！?br>
她點頭，眼底的光不再是從前的靈動，而是淬了冰的鋒芒，“我聽你的，假裝服從，慢慢布局。”

**咧嘴一笑，獠牙在夜色中閃著寒光：“聰明的選擇。

現(xiàn)在，乖乖回家吧，別讓你的‘好爸媽’起疑心。

記住，蟄伏的時候越安靜，爆發(fā)的時候就越致命?！?br>
黑霧漸漸散去，**的身影消失在巷尾。

劉佳琪撿起地上的報廢金屬環(huán)，塞進書包最深處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深吸一口氣，換上一副與往常無異的、沉默寡言的模樣，朝著家的方向走去。

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手腕上的黑色印記隱入衣袖，像是蟄伏的獠牙，等待著撕裂一切的那一天。

而遠處的家中，林嵐正對著系統(tǒng)終端皺眉，屏幕上顯示“綁定設備功率為零，電壓失效”，她低聲嘀咕：“難道是出故障了？

明天得拿去檢修一下，可不能耽誤佳琪的成長……”他們還不知道，那個被他們牢牢控制的“機器”，己經(jīng)在黑暗中，與**定下了契約，復仇的種子，己然生根發(fā)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