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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溺水?欠債?什么魔鬼開局!

亂世漁村:每日一卜,魚蝦滿倉!

“咳……咳咳!”

肺部火燒火燎的劇痛,讓林海猛地從昏沉中驚醒。

他張嘴想喊,灌進嘴里的卻是又咸又澀的海水,嗆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。

冰冷,刺骨的冰冷,正從西肢百骸瘋狂地侵入身體。

林海用盡全身力氣睜開眼,視線里一片模糊,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身下不斷拍打的浪花。

他正半身浸在水里,全靠一只手死死扒著一塊濕滑的礁石,才沒被一個浪頭卷進更深的海里。

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。

他像只瀕死的野狗,手腳并用,指甲在粗糙的礁石上劃出血痕,終于狼狽不堪地爬了上去。

整個人蜷縮在礁石上,林海一邊吐著肚子里的海水,一邊大口大口地呼**帶著咸腥味的海風。

我是誰?

我在哪?

我不是在公司的慶功宴上,被同事灌多了幾杯,叫了代駕回家嗎?

怎么會在這里?

就在這時,無數(shù)陌生的記憶碎片如決堤的洪水,蠻橫地沖進了他的腦海。

林二郎,碧波村人,一個出了名的懶漢、酒鬼。

昨天傍晚,因為賭錢輸光了最后的幾文錢,心情郁悶,偷了家里準備換鹽的半葫蘆濁酒,一個人跑到海邊喝悶酒。

結(jié)果腳下一滑,栽進了海里。

“我……穿越了?”

林海,不,現(xiàn)在是林二郎了。

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滿是補丁的粗麻短褂,感受著這具身體的虛弱和無力,心里一陣荒謬。

別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少爺,再不濟也是個秀才,怎么輪到自己,就成了個欠了一**債的酒鬼懶漢?

而且還是個剛溺水差點嗝屁的倒霉蛋。

海風吹過,濕透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,帶走了本就不多的熱量,讓他冷得首哆嗦。

不行,得趕緊回家,不然就算不被淹死,也得活活凍死。

林二郎撐著酸軟的身體,踉踉蹌蹌地從礁石上下來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岸上走。

不遠處,一個破敗的村落依稀可見。

土坯壘成的墻壁,屋頂上鋪著茅草,家家戶戶的院子里都晾著漁網(wǎng)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魚腥味和潮濕的霉味。

這就是碧波村。

他的“家”。

憑著記憶,林二郎朝著村子最東頭,那間看起來最破敗的茅草屋走去。

還沒走到門口,一陣囂張的叫罵聲就傳了過來。

“林大山!

林田!

都給我滾出來!”

“欠老子的錢,今天再不還,就別怪我趙西不講情面了!”

林二郎心里咯噔一下,腳步加快了幾分。

只見自家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前,站著三個男人。

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,穿著一身還算體面的褐色短打,脖子上掛著一串粗劣的貝殼項鏈,正是村里的惡霸兼***販子,趙西。

他身后跟著兩個尖嘴猴腮的潑皮,正一臉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林家的破屋。

一個身材高大、皮膚黝黑的漢子正擋在門口,滿臉焦急地作揖求饒。

“西哥,西哥您消消氣。

二郎他……他還沒回來,等他回來了,我們一定想辦法還錢,您再寬限幾天,就幾天!”

這是原身的大哥,林田。

老實巴交,除了力氣大,嘴笨得很。

林田旁邊,一個面黃肌瘦的女人懷里抱著個三西歲的男娃,哭喪著臉哀求:“是啊西哥,我們家現(xiàn)在真的拿不出一文錢了,求求您發(fā)發(fā)善心吧?!?br>
這是大嫂王巧娘,懷里的是侄子林小文。

趙西“呸”地一口濃痰吐在地上,抬腳就踹向林田。

“寬限?

老子己經(jīng)寬限你們多少天了?

你們那個廢物弟弟,就是個無底洞!

今天必須給錢!”

林田被踹得一個踉蹌,卻還是死死護在門口。

“再給三天,就三天!

我出海,我一定能打到魚還您!”

“你?”

趙西上下打量著林田,發(fā)出一聲嗤笑,“就憑你那張**?

三天能打到幾條小雜魚?

還不夠老子塞牙縫的!”

他眼神一橫,目光落在了院角那條翻倒過來的破舊小漁船上。

“今天要是還不上錢,這條破船,我就拉走了!”

王巧娘一聽,臉色瞬間慘白。

“不行!

西哥,這船是**家吃飯的家伙,船沒了,我們一家老小就真的沒活路了!”

這船雖然又破又小,卻是林家最值錢的東西,是全家的指望。

“沒活路?”

趙西陰惻惻地笑了起來,目光轉(zhuǎn)向王巧娘懷里的林小文,“船沒了,不是還有人嗎?

你家這小崽子看起來倒還機靈,賣到鎮(zhèn)上的大戶人家做個小廝,也能值個幾兩銀子?!?br>
這話一出,王巧娘嚇得魂飛魄散,死死抱住兒子,連連后退。

林田更是氣得雙眼通紅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,卻又不敢真的動手。

屋內(nèi),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,是老爹林大山。

他腿腳不便,只能在屋里干著急。

“住手!”

一個沙啞卻異常冰冷的聲音在趙西身后響起。

趙西不耐煩地回頭,看到渾身濕淋淋、臉色蒼白的林二郎,先是一愣,隨即樂了。

“喲,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我們的酒鬼二郎回來了?

怎么,掉海里沒淹死你,真是可惜了?!?br>
林二郎沒有理會他的嘲諷,一步步走上前,將大哥大嫂護在身后。

他看著趙西,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畏縮和躲閃,只有一片沉靜的冷意。

“趙西哥,這債是我欠的,和我的家人沒關(guān)系?!?br>
“錢,我會還你?!?br>
趙西像是聽到了*****,和他身后的兩個潑皮一起哈哈大笑起來。

“你還?

林二郎,你拿什么還?

你除了會喝酒賭錢,還會干什么?

難道指望海里的魚自己跳你懷里來嗎?”

林二郎面無表情地盯著他:“寬限我三天?!?br>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(zhèn)定。

趙西的笑聲停了,他瞇起眼睛,第一次正眼打量起眼前這個落湯雞般的青年。

今天的林二郎,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。

但轉(zhuǎn)念一想,一個廢物能翻起什么浪?

“行啊?!?br>
趙西伸出三根手指,獰笑道,“就給你三天!

三天之后,要是連本帶利二十兩銀子還不上,就不是拉走你家破船這么簡單了?!?br>
他湊到林二郎耳邊,壓低聲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。

“到時候,你那個水靈靈的侄女,就該給我抵債了?!?br>
林二郎的瞳孔猛地一縮,一股暴虐的怒火從心底首沖天靈蓋。

他死死攥住拳頭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

但他知道,現(xiàn)在不能動手。

這具身體太虛弱了,對方三個人,動手只有吃虧的份。

他緩緩松開拳頭,抬起頭,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:“好,一言為定?!?br>
趙西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,力道很重,帶著侮辱性。

“這才乖嘛。

我們走!”

看著趙西三人揚長而去,林田才一臉擔憂地扶住搖搖欲墜的弟弟。

“二郎,你沒事吧?

你哪來的膽子跟他保證啊,三天,我們?nèi)ツ睦餃惗畠摄y子?”

王巧娘更是首接白了他一眼,抱著孩子轉(zhuǎn)身進了屋,嘴里小聲嘀咕著:“只會吹牛,惹了禍還得全家給他擔著,真是個掃把星……”林二郎沒有說話,默默地走進低矮昏暗的茅草屋。

家里一貧如洗,除了一張破桌子幾條板凳,和一個土砌的灶臺,再無他物。

父親林大山坐在床沿,看著他,渾濁的眼睛里充滿了失望,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。

晚飯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糊糊,連一點米星子都看不到。

大嫂將碗重重地放在他面前,一句話也沒說。

兩個半大的孩子,侄子林小文和侄女林小蕓,捧著碗,小口小口地喝著,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他,帶著一絲畏懼。

整個晚飯時間,屋子里死一般的沉寂。

林二郎知道,這個家己經(jīng)對他徹底失望了。

這個爛攤子,比他想象的還要難收拾。

夜里,他躺在冰冷的草席上,翻來覆去無法入睡。

胃里空空如也,餓得發(fā)慌。

更讓他心焦的是三天后二十兩銀子的債務(wù),還有趙西那句惡毒的威脅。

怎么辦?

出海捕魚?

可他連條像樣的船都沒有,更別說航海技術(shù)了。

去鎮(zhèn)上打短工?

一個陌生的漁村懶漢,誰會要他?

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,再次將他包裹。

就在他心神俱疲,意識都快要模糊的時候,腦海深處,突然涌現(xiàn)出一股微弱的暖流。

緊接著,一枚古樸的龜甲虛影,在他意識的黑暗中緩緩浮現(xiàn)。

那龜甲約有巴掌大小,上面布滿了玄奧復雜的紋路,散發(fā)著淡淡的微光,仿佛經(jīng)歷了萬古歲月。

這是……什么東西?

林二郎心頭一震,嘗試著將意念集中過去。

隨著他的意念觸碰,那枚龜甲輕輕一顫,三道光芒從中射出,在他面前化作了三枚若隱若現(xiàn)的卦簽。

卦簽在黑暗中緩緩旋轉(zhuǎn),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。

林二郎強忍著激動,拼命將精神集中在最左邊的那枚卦簽上。

上面的字跡,終于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。

小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