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**做跨境電商，三年沒回來了。

"樓梯，"女人說，聲音像砂紙打磨木頭，"鐵門沒鎖。"

林靈抬頭。通風口的洞足夠一個人鉆出去，但上方是火場，是濃煙的源頭。女人撐起身體，睡裙肩帶滑落，露出鎖骨下方的一道疤痕，形狀像月牙，像被牙齒咬過的印記。

"從下面，"女人指向電梯門，"撬開，爬出去。"

"下面是十六樓，"林靈說，"電梯卡在兩層中間。"

女人笑了。那笑容讓林靈想起李阿姨，那種在收租時浮現(xiàn)的、計算小數(shù)點后兩位的笑容。"那就爬到十七樓半，"她說，"那里有個檢修口，通向天臺。"

她站起來，動作流暢得不像是剛摔下來的人。林靈注意到她的右手始終握著什么東西，指縫間露出金屬的光澤——是一把鑰匙，和李阿姨那串生銹的鑰匙不同，這把是嶄新的，齒痕鋒利，在昏暗里閃爍著手術刀般的冷光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林靈問。

女人已經(jīng)鉆進了通風口。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，帶著回響和煙氣的震顫："李莉。***的茉莉。"

林靈最后看了一眼電梯門縫。那里有一線光，微弱但真實，是十六樓的安全指示燈。她想起丁一還在樓下等她，想起那三百二十塊錢，想起硬盒玉溪在玻璃柜里的金色反光。然后她抓住通風口的邊緣，把身體拉進煙霧的懷抱。

第二章：鑰匙

天臺的風很大。林靈趴在水泥地上咳嗽，把肺里的黑痰吐成一朵朵骯臟的花。李莉站在邊緣，睡裙被風吹得緊貼身體，勾勒出肋骨的位置——那里太瘦了，像被誰從內部掏空過。

"火是人為的，"李莉說，沒有回頭，"從我家開始的。"

林靈撐起身體。天臺的視野很好，能看見整個回遷小區(qū)的布局：六棟一模一樣的灰色方塊，像被孩子隨手丟棄的積木，中間夾著一片枯死的草坪和三個生銹的健身器材。她認出自己的窗戶，三樓中間那扇，掛著粉色窗簾，窗簾后面是她花了兩個周末貼滿的星星燈。

"你為什么回來？"她問。

李莉轉身。風把她的頭發(fā)吹向一側，露出完整的臉——和照片里不同，照片里的李莉有圓潤的蘋果肌和笑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