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？”
劉雨薇摟著他，輕聲細語：
“小宇乖，不許這樣哦，媽媽是愛你的?！?br>她說話的時候，眼睛彎彎的，語氣軟軟的，像極了一個真正的，溫柔的，善解人意的母親。
而我站在玄關(guān)，像一個誤入別人家的陌生人。
再看看四周。
客廳的茶幾上，擺著我從沒見過的玩偶。
沙發(fā)上，扔著一條領(lǐng)帶。
不是我買的，我從不給他買領(lǐng)帶，他穿正裝的場合少。
掛著的全家福旁邊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兒子和劉雨薇的合照，兩個人在游樂場，笑得開心。
相框上是小宇歪歪扭扭寫一行字：
“我最喜歡薇薇媽媽！”
陳建明還在說話：
“你今天在節(jié)目上那么一鬧，全市人民都看笑話，我沒說什么吧？”
“你倒好，回來就發(fā)瘋，摔手機，鬧離婚，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？”
小宇還在做鬼臉。
劉雨薇還在勸：
“嫂子，你別往心里去，小宇就是嘴快，其實他還是很愛你的……”
她說話的時候，手摸著兒子的頭。
小宇看著她，眼里全是依賴和喜歡。
我突然笑了一下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我真是那個假的。
他們?nèi)齻€，早就成了一家。
3
我站直了，把包從肩上拿下來，放在鞋柜上。
“好的?！?br>陳建明愣住了：
“什么好的？”
我沒理他，轉(zhuǎn)身走進臥室。
身后傳來劉雨薇的聲音：
“嫂子這是……”
“別管她，發(fā)神經(jīng)?！?br>小宇在喊：
“壞媽媽走嘍！壞媽媽走嘍！”
我從衣柜里拿出行李箱，拉開拉鏈。
結(jié)婚證，***，***，換洗衣服。
就這些。
裝進箱子的東西不多，七年婚姻，能帶走的不多。
外面?zhèn)鱽黻惤鞯穆曇簦?br>“你干嘛？”
我沒回答。
繼續(xù)裝。
護膚品，筆記本，充電器。
夠了。
拉上拉鏈的時候，臥室門被推開了。
陳建明站在門口，臉上的表情很復(fù)雜。
好像有點慌，又好像覺得我在鬧著玩。
“你玩真的？”
我沒看他。
拖著箱子往外走。
路過客廳的時候，劉雨薇抱著兒子坐在沙發(fā)上，兩個人一齊看著我。
小宇不做鬼臉了，眼神有點懵。
薇薇拍拍他的背：
“小宇，快說媽媽別走呀?！?br>小宇沒吭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