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了哭腔。
“求求你們了，先止血吧！這掛號費我?guī)湍銈兂鲂袉?！?br>我媽一聽有人出錢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被哥哥的眼神制止。
哥哥關掉錄像，走過來拍了拍護士的肩膀，語氣淡定。
“護士，你太年輕。你出了錢，這就變成我們求醫(yī)治病了?！?br>“性質變了，懂嗎？這必須是工傷流程，必須是老板求著我們治。”
醫(yī)院的保安聞聲趕來，想要驅散家屬。
哥哥立刻挺直了腰桿，從手機里調出一篇法律條文。
他高聲背誦著關于醫(yī)療**和家屬知情權的條款。
保安被他這一套一套的詞整懵了，不敢上前。
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，對著我們指指點點。
我想要張口說話，想要告訴他們我好冷，我想回家。
可是舌頭已經麻木了，嘴里只能吐出紅色的血沫。
哥哥低下頭看著我，眼神里只有對錢的渴望。
“妹，你忍著點，老板馬上就到了?！?br>“你這時候要是暈過去就更好了，顯得傷情重?！?br>“千萬別喊疼，要裝死，聽見沒有？能不能買房就看你這一哆嗦了?！?br>我已經說不出話了，嘴角卻扯出一個笑容。
哥哥，這次怕要讓你失望了。
我曾立下遺囑，將自己的所有財產、保險、賠償都無償捐贈給腦癱患者醫(yī)療機構。
我的視線開始模糊。
耳邊嘈雜的人聲逐漸遠去。
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，然后是無盡的下墜感。
我感覺身體輕飄飄的。
我飄了起來，懸在半空中。
低下頭，我看到了我那具還在滴血的身體。
這是真的死了……
那這筆賠償款注定不會如媽媽和哥哥所愿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黑廠的老板夾著個公文包，身后跟著個戴眼鏡的律師匆匆趕到。
老板一進大廳，就看見了地上一大灘血，眉頭緊皺。
“怎么搞的？流這么多血？怎么不先送進去包扎？”
我媽一見老板來了，她撲通一聲跪倒在血泊旁邊，雙手拍打著地面，嚎啕大哭。
“哎喲我的苦命女兒啊！為了給你干活腿都沒了??！”
“你這黑心老板還要我們要命??！我不活了??！”
她在地上撒潑打滾，身上沾滿了我的血。
但我飄在空中看得清楚，她一邊哭一邊用余光瞟著老板的反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