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如影隨形
我成了鬼新娘的陰陽代理人
邵峰那聲變了調(diào)的驚呼，像一根**進(jìn)文昌博腦子里。
他猛地回頭，土路上，只有他自己那道被月光拉得狹長的影子，哪里還有什么嫁衣女子的輪廓？
“你、你眼花了吧？”
文昌博聲音干澀，邊說邊不自覺地又抖了抖肩膀。
“我真看見了！
就趴在你背上！
一眨眼又沒了！”
邵峰臉色慘白，冷汗順著鬢角流下，眼神里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不敢再看文昌博的影子。
爭論毫無意義。
掌心的灼痛就是最恐怖的證據(jù)。
“先回去再說?！?br>
文昌博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氣，強(qiáng)行壓下胸腔里瘋狂擂動(dòng)的心跳。
他攥緊了手里那塊冰冷刺骨的銅鏡，這東西像一塊寒冰，不斷汲取著他手心的溫度。
他甚至不敢再回頭確認(rèn)自己的影子。
好不容易捱到邵峰家那座略顯破舊但溫暖熟悉的兩層小樓，兩人幾乎是撞開門沖了進(jìn)去。
暖黃的燈光驅(qū)散了部分黑暗，卻驅(qū)不散盤踞在心頭的寒意。
“咋玩到這么晚？”
邵峰母親從里屋探出頭，手里還打著毛線。
“沒、沒啥，媽，我們累了，先上去睡了！”
邵峰搶著回答，聲音還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他拉著文昌博，幾乎是逃也似的沖上了二樓自己的房間。
“砰！”
房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兩人背靠著門板，大口喘著氣，仿佛剛從溺水的邊緣掙扎回來。
“文子，那鏡子……你咋還拿著？！”
邵峰的目光落在文昌博死死攥著的銅鏡上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瘟疫源。
文昌博苦笑一聲，攤開手掌。
那銅錢大小的青黑色印記，在房間明亮的白熾燈下，顯得愈發(fā)清晰且不祥。
他將銅鏡放在書桌上，發(fā)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你以為我想拿？
我感覺……是它賴上我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嘗試著向門口走了兩步。
果然，那種與銅鏡之間的無形聯(lián)系瞬間繃緊，像一根橡皮筋拉扯著他的靈魂，讓他無法遠(yuǎn)離。
“你看，我好像不能離它太遠(yuǎn)?！?br>
邵峰試著伸手想去碰那銅鏡，指尖在距離鏡面幾厘米處，像是觸到了無形的電流，猛地縮了回來，臉上閃過一絲驚懼。
“嘶……好冰！
而且，有點(diǎn)惡心?！?br>
這一夜，注定無眠。
邵峰經(jīng)歷了極度的驚嚇，精神透支，倒在床上沒多久就發(fā)出了沉重的鼾聲，但眉頭緊鎖，顯然睡得極不安穩(wěn)。
而文昌博，則徹底陷入了清醒的地獄。
他不敢關(guān)燈。
明亮的燈光下，他反復(fù)查看自己的右手掌心，那印記如同一個(gè)詭異的紋身，邊緣清晰，觸手卻是一片冰寒。
他嘗試用水洗，用肥皂搓，甚至找了顆檸檬想用汁液去擦，但那印記仿佛是從皮肉里長出來的，紋絲不動(dòng)，顏色都沒有淡去一分。
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，只要他一閉上眼睛，那雙空洞、怨毒的眸子就會(huì)在腦海中浮現(xiàn)。
那如同潮水般漫上來的悲傷與絕望，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“幫……我……”聲音再次響起，比在老宅時(shí)更清晰了一絲。
“你到底要我怎么幫你？！”
他幾乎要崩潰，對著空氣低吼，卻又怕驚醒邵峰的父母。
無人回應(yīng)。
只有書桌上那面銅鏡，在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澤。
后半夜，疲憊至極的文昌博終于撐不住，意識(shí)模糊了起來。
但這不是睡眠，而是另一場恐怖的開始。
他感覺自己站在一片焦黑的廢墟之上，西周彌漫著濃煙和皮肉燒焦的可怕氣味。
天空是暗紅色的，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一個(gè)穿著大紅嫁衣的身影在濃煙中奔跑，哭喊，鳳冠歪斜，華麗的嫁衣被火焰**，發(fā)出噼啪的聲響……他看到她回頭，那張極美的臉上布滿淚痕和絕望，眼神不再是純粹的怨毒，而是撕心裂肺的痛苦與不解。
“……為什么……都不救我…………爹……娘……”畫面猛地一轉(zhuǎn)，是寒冬臘月，風(fēng)雪交加。
一對衣衫襤褸、凍得瑟瑟發(fā)抖的老人，被粗暴地推出村口，村民們的臉上是冷漠、厭惡，甚至有人朝他們?nèi)又^和爛菜葉……“??！”
文昌博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，冷汗己經(jīng)浸透了后背的睡衣，心臟瘋狂跳動(dòng)，幾乎要撞破胸腔。
窗外，天光己微微發(fā)亮。
是夢。
卻又真實(shí)得可怕。
那種被烈火焚燒的灼痛，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，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。
他看向書桌，銅鏡靜靜地躺在那里。
那個(gè)女鬼……她生前，究竟經(jīng)歷了什么？
“你……做噩夢了？”
邵峰也被他驚醒，**惺忪的睡眼坐起來，看到文昌博慘白的臉色，睡意瞬間去了大半。
文昌博沒有回答，只是抹了把臉上的冷汗，下床走到書桌前，再次拿起了那面銅鏡。
“我得弄清楚?！?br>
他抬起頭，眼神里雖然還有殘留的恐懼，但多了一絲決然，“我不能這么不明不白地被纏上。
峰子，今天陪我去村里轉(zhuǎn)轉(zhuǎn)，找年紀(jì)大的老人，打聽一下那座老宅，還有……那個(gè)女人是誰?！?br>
他必須主動(dòng)出擊。
被動(dòng)等待，只會(huì)被這無盡的恐懼和謎團(tuán)吞噬。
邵峰看著他，張了張嘴，想勸說什么，但看到文昌博掌心那刺眼的印記，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，重重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簡單洗漱后，兩人走出房間。
下樓梯時(shí)，文昌博無意間瞥了一眼樓道拐角處一面不起眼的穿衣鏡。
鏡子里，映出他略顯憔悴的臉和跟在身后的邵峰。
然而，就在他目光掃過的剎那，鏡中，他的身側(cè)——一個(gè)穿著大紅嫁衣的模糊身影，正靜靜地站在那里，蒼白的手，虛虛地搭在他的肩膀之上。
沒有怨毒的眼神，沒有凄厲的哭喊。
只是一種無聲的、冰冷的宣告。
如影隨形。
無所遁形。
文昌博的腳步猛地一頓，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(jié)。
就在這極致的恐懼中，一段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，如同冰錐般猛地鑿入他的腦海：……喧鬧的鑼鼓聲，大紅的“囍”字貼在斑駁的墻上……一個(gè)穿著舊式學(xué)生裝的清秀少年，躲在看熱鬧的人群后，眼神復(fù)雜地望向花轎……風(fēng)吹起轎簾的一角，隱約露出新娘半張絕美卻慘白的側(cè)臉……旁邊一個(gè)多嘴的村婦低聲對同伴嘀咕：“……可惜了陳意年這閨女了，模樣是真好，就是命不好，唉……陳……意……年……”這個(gè)名字伴隨著那段陌生的記憶，清晰地浮現(xiàn)在他意識(shí)深處。
“你……怎么了？”
邵峰看到他僵在原地，臉色難看至極，擔(dān)心地扶住他。
文昌博猛地回過神，再看向那面鏡子，鏡中的紅衣幻影己然消失。
但他知道，她剛才不僅宣告了她的存在，更以一種霸道的方式，向他傳遞了關(guān)鍵的信息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(fù)狂跳的心臟，對邵峰說道，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沙?。骸安?，我們不只是打聽老宅……我們要打聽一個(gè)名字?！?br>
“一個(gè)叫陳意年的女人?！?br>
他猛地回頭，土路上，只有他自己那道被月光拉得狹長的影子，哪里還有什么嫁衣女子的輪廓？
“你、你眼花了吧？”
文昌博聲音干澀，邊說邊不自覺地又抖了抖肩膀。
“我真看見了！
就趴在你背上！
一眨眼又沒了！”
邵峰臉色慘白，冷汗順著鬢角流下，眼神里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不敢再看文昌博的影子。
爭論毫無意義。
掌心的灼痛就是最恐怖的證據(jù)。
“先回去再說?！?br>
文昌博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氣，強(qiáng)行壓下胸腔里瘋狂擂動(dòng)的心跳。
他攥緊了手里那塊冰冷刺骨的銅鏡，這東西像一塊寒冰，不斷汲取著他手心的溫度。
他甚至不敢再回頭確認(rèn)自己的影子。
好不容易捱到邵峰家那座略顯破舊但溫暖熟悉的兩層小樓，兩人幾乎是撞開門沖了進(jìn)去。
暖黃的燈光驅(qū)散了部分黑暗，卻驅(qū)不散盤踞在心頭的寒意。
“咋玩到這么晚？”
邵峰母親從里屋探出頭，手里還打著毛線。
“沒、沒啥，媽，我們累了，先上去睡了！”
邵峰搶著回答，聲音還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他拉著文昌博，幾乎是逃也似的沖上了二樓自己的房間。
“砰！”
房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兩人背靠著門板，大口喘著氣，仿佛剛從溺水的邊緣掙扎回來。
“文子，那鏡子……你咋還拿著？！”
邵峰的目光落在文昌博死死攥著的銅鏡上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瘟疫源。
文昌博苦笑一聲，攤開手掌。
那銅錢大小的青黑色印記，在房間明亮的白熾燈下，顯得愈發(fā)清晰且不祥。
他將銅鏡放在書桌上，發(fā)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你以為我想拿？
我感覺……是它賴上我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嘗試著向門口走了兩步。
果然，那種與銅鏡之間的無形聯(lián)系瞬間繃緊，像一根橡皮筋拉扯著他的靈魂，讓他無法遠(yuǎn)離。
“你看，我好像不能離它太遠(yuǎn)?！?br>
邵峰試著伸手想去碰那銅鏡，指尖在距離鏡面幾厘米處，像是觸到了無形的電流，猛地縮了回來，臉上閃過一絲驚懼。
“嘶……好冰！
而且，有點(diǎn)惡心?！?br>
這一夜，注定無眠。
邵峰經(jīng)歷了極度的驚嚇，精神透支，倒在床上沒多久就發(fā)出了沉重的鼾聲，但眉頭緊鎖，顯然睡得極不安穩(wěn)。
而文昌博，則徹底陷入了清醒的地獄。
他不敢關(guān)燈。
明亮的燈光下，他反復(fù)查看自己的右手掌心，那印記如同一個(gè)詭異的紋身，邊緣清晰，觸手卻是一片冰寒。
他嘗試用水洗，用肥皂搓，甚至找了顆檸檬想用汁液去擦，但那印記仿佛是從皮肉里長出來的，紋絲不動(dòng)，顏色都沒有淡去一分。
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，只要他一閉上眼睛，那雙空洞、怨毒的眸子就會(huì)在腦海中浮現(xiàn)。
那如同潮水般漫上來的悲傷與絕望，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“幫……我……”聲音再次響起，比在老宅時(shí)更清晰了一絲。
“你到底要我怎么幫你？！”
他幾乎要崩潰，對著空氣低吼，卻又怕驚醒邵峰的父母。
無人回應(yīng)。
只有書桌上那面銅鏡，在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澤。
后半夜，疲憊至極的文昌博終于撐不住，意識(shí)模糊了起來。
但這不是睡眠，而是另一場恐怖的開始。
他感覺自己站在一片焦黑的廢墟之上，西周彌漫著濃煙和皮肉燒焦的可怕氣味。
天空是暗紅色的，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一個(gè)穿著大紅嫁衣的身影在濃煙中奔跑，哭喊，鳳冠歪斜，華麗的嫁衣被火焰**，發(fā)出噼啪的聲響……他看到她回頭，那張極美的臉上布滿淚痕和絕望，眼神不再是純粹的怨毒，而是撕心裂肺的痛苦與不解。
“……為什么……都不救我…………爹……娘……”畫面猛地一轉(zhuǎn)，是寒冬臘月，風(fēng)雪交加。
一對衣衫襤褸、凍得瑟瑟發(fā)抖的老人，被粗暴地推出村口，村民們的臉上是冷漠、厭惡，甚至有人朝他們?nèi)又^和爛菜葉……“??！”
文昌博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，冷汗己經(jīng)浸透了后背的睡衣，心臟瘋狂跳動(dòng)，幾乎要撞破胸腔。
窗外，天光己微微發(fā)亮。
是夢。
卻又真實(shí)得可怕。
那種被烈火焚燒的灼痛，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，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。
他看向書桌，銅鏡靜靜地躺在那里。
那個(gè)女鬼……她生前，究竟經(jīng)歷了什么？
“你……做噩夢了？”
邵峰也被他驚醒，**惺忪的睡眼坐起來，看到文昌博慘白的臉色，睡意瞬間去了大半。
文昌博沒有回答，只是抹了把臉上的冷汗，下床走到書桌前，再次拿起了那面銅鏡。
“我得弄清楚?！?br>
他抬起頭，眼神里雖然還有殘留的恐懼，但多了一絲決然，“我不能這么不明不白地被纏上。
峰子，今天陪我去村里轉(zhuǎn)轉(zhuǎn)，找年紀(jì)大的老人，打聽一下那座老宅，還有……那個(gè)女人是誰?！?br>
他必須主動(dòng)出擊。
被動(dòng)等待，只會(huì)被這無盡的恐懼和謎團(tuán)吞噬。
邵峰看著他，張了張嘴，想勸說什么，但看到文昌博掌心那刺眼的印記，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，重重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簡單洗漱后，兩人走出房間。
下樓梯時(shí)，文昌博無意間瞥了一眼樓道拐角處一面不起眼的穿衣鏡。
鏡子里，映出他略顯憔悴的臉和跟在身后的邵峰。
然而，就在他目光掃過的剎那，鏡中，他的身側(cè)——一個(gè)穿著大紅嫁衣的模糊身影，正靜靜地站在那里，蒼白的手，虛虛地搭在他的肩膀之上。
沒有怨毒的眼神，沒有凄厲的哭喊。
只是一種無聲的、冰冷的宣告。
如影隨形。
無所遁形。
文昌博的腳步猛地一頓，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(jié)。
就在這極致的恐懼中，一段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，如同冰錐般猛地鑿入他的腦海：……喧鬧的鑼鼓聲，大紅的“囍”字貼在斑駁的墻上……一個(gè)穿著舊式學(xué)生裝的清秀少年，躲在看熱鬧的人群后，眼神復(fù)雜地望向花轎……風(fēng)吹起轎簾的一角，隱約露出新娘半張絕美卻慘白的側(cè)臉……旁邊一個(gè)多嘴的村婦低聲對同伴嘀咕：“……可惜了陳意年這閨女了，模樣是真好，就是命不好，唉……陳……意……年……”這個(gè)名字伴隨著那段陌生的記憶，清晰地浮現(xiàn)在他意識(shí)深處。
“你……怎么了？”
邵峰看到他僵在原地，臉色難看至極，擔(dān)心地扶住他。
文昌博猛地回過神，再看向那面鏡子，鏡中的紅衣幻影己然消失。
但他知道，她剛才不僅宣告了她的存在，更以一種霸道的方式，向他傳遞了關(guān)鍵的信息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(fù)狂跳的心臟，對邵峰說道，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沙?。骸安?，我們不只是打聽老宅……我們要打聽一個(gè)名字?！?br>
“一個(gè)叫陳意年的女人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