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流感
喪尸末世，活著，然后呢？
門鈴?fù)蝗豁懫?，打斷了顧徊的思緒。
“他們倆上來了？”
他有些意外，擦擦手，走向門口。
透過貓眼，看到的卻是一頂藍色的外賣頭盔。
顧徊這才想起，去超市時光顧著買菜，忘了買飲料，謝遲也只拎了幾罐啤酒回來。
蘇晚最愛喝的那家奶茶店就在附近，他之前順手點了外賣。
打開門，門外站著的確實是個外賣小哥，穿著平臺的制服，臉上嚴(yán)嚴(yán)實實地戴著口罩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他的臉色在樓道不算明亮的燈光下，顯得異常蒼白，額頭上似乎還沁著細密的冷汗。
“**…是顧先生嗎？
您…您的外賣。”
小哥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，有些悶。
他將裝著奶茶的袋子遞過來，手似乎有些不穩(wěn)。
“是我的，謝謝?！?br>
顧徊接過袋子，注意到小哥露在口罩外的手背皮膚也缺乏血色。
“你沒事吧？
看起來臉色不太好?！?br>
外賣小哥身體微微一僵，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“沒…沒事，先生。
就是有點小感冒，最近這波流感挺厲害的，好多人都中招了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有些急促：“不過您放心，我戴著口罩呢，也盡量不對著您呼吸。
我…我家里還有老婆孩子要養(yǎng)，這年頭活不好找，不出來跑不行…真的對不起，您別介意，我送完這單就回去休息，保證不會傳染給您的！
請您千萬別投訴…”顧徊看著對方惶恐不安的樣子，心里那點因為對方帶病送餐而產(chǎn)生的不快瞬間消散了。
在這座光鮮亮麗的城市背后，有多少人像這樣為了生計，即使身體不適也要硬撐著奔波？
他點了點頭：“沒關(guān)系，我不介意。
你自己注意身體，早點回去休息吧?！?br>
“謝謝！
謝謝您！
您真是好人！”
外賣小哥如釋重負，連連鞠躬，然后轉(zhuǎn)身快步走向電梯，背影顯得有些踉蹌。
顧徊關(guān)上門，將奶茶放在桌上。
最近這波流感挺厲害的。
新聞里也提過幾句，說是某種新型流感，傳播性似乎不算特別強，也沒聽說造成多嚴(yán)重的后果，只是讓人比較難受，所以并沒有引起太大關(guān)注。
但是，對于某些家庭來說，即便是這樣一場小病，也可能帶來巨大的經(jīng)濟壓力。
與此同時。
謝遲終于等到了精心打扮后的蘇晚。
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針織衫，搭配淺藍色牛仔褲，顯得清爽又活潑，臉上化著淡妝，剛剛做好的指甲在路燈下閃著光澤。
“不好意思啊謝遲，等久了吧？
那家美甲店今天人超多！”
蘇晚笑著打招呼，落落大方。
“沒有沒有，我也剛到?jīng)]多久！”
謝遲連忙擺手，臉上堆起笑容，心跳卻不爭氣地加速。
他看著蘇晚明亮的笑容，感覺傍晚的微風(fēng)都變得格外溫柔。
“走吧，顧徊飯都快做好了，就等你了?！?br>
“顧徊親自做飯啦？
太好了！
我可想念他做的魚了！”
蘇晚語氣雀躍，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“你說顧徊這人，平時看著悶悶的，不怎么愛說話，沒想到手藝這么好，人又靠譜。
以后誰要是當(dāng)他女朋友，那可真是太有福氣了！”
謝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，心里泛起一股酸澀。
“是啊，顧徊是挺不錯的…不過他那個人，對誰都那樣，冷冷淡淡的，估計對談戀愛也沒什么興趣?！?br>
“冷淡淡的多好?。?br>
成熟穩(wěn)重，不像有些男生，油嘴滑舌的，一點都不踏實?！?br>
蘇晚顯然沒聽出謝遲話里的酸味，依舊自顧自地夸贊著，“我就覺得顧徊這種性格特別有安全感，做事又認真。
哎，可惜他好像只把我當(dāng)哥們兒…”這話聽在謝遲耳朵里，讓他心里的醋意更濃了，卻又無法發(fā)作，只能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不知道該接什么話。
就在這時，蘇晚突然停下了腳步，抬起頭：“哇！
謝遲你快看！”
謝遲順著她的目光望去。
只見夜空中，“災(zāi)厄”正拖著璀璨奪目的銀色光尾，緩緩劃過深邃的天幕。
它的光芒如此耀眼，甚至?xí)簳r掩蓋了城市的部分燈火，帶著一種靜謐而宏大的美感。
“好漂亮啊…”蘇晚仰著頭，臉上滿是陶醉，忘記了剛才關(guān)于顧徊的話題。
謝遲也看呆了，但他更多的目光，還是落在身旁女孩被彗星光芒映亮的側(cè)臉上。
這一刻，夜色，彗星，她，構(gòu)成了一幅夢想中的畫面。
他多么希望時間能就此停駐。
“是啊…真漂亮?！?br>
謝遲低聲回應(yīng)，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蘇晚。
...顧徊在客廳里等了一會兒，還不見兩人上來，心里有些奇怪。
接個人需要這么久嗎？
難道在樓下聊起來了？
他走到客廳的陽臺，想看看下面的情況。
此刻，正好是晚上七點過幾分，彗星處于最明亮的階段。
許多吃完晚飯的居民，也被這罕見的天象吸引，紛紛來到樓下空曠處或自家陽臺觀看。
樓下的小區(qū)花園和道路上，比平時熱鬧了不少，三三兩兩的人群指著天空，議論紛紛。
顧徊的目光下意識地搜尋著謝遲和蘇晚的身影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視線被單元門口不遠處的一個突發(fā)狀況吸引了。
那個剛剛給他送完奶茶的外賣小哥，正踉踉蹌蹌地走向他的電動自行車，還沒走到車旁，突然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，隨即猛地向前撲倒，重重摔倒！
“哎！
那人怎么了？”
“摔倒了？”
“是不是犯病了？”
附近的人群立刻被驚動，幾個熱心腸的居民迅速圍了上去。
“小伙子！
你沒事吧？”
“快打120！”
“他臉色好白！”
顧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是那個外賣小哥！
他的流感這么嚴(yán)重嗎？
竟然首接暈倒了！
彗星冰冷的光輝，依舊無聲地灑落。
溫暖的萬家燈火，熱鬧的圍觀人群，與倒地不起的外賣小哥，以及他身邊那輛孤零零的還閃著燈的電動車，形成了一幅說不清楚的詭異畫面。
“他們倆上來了？”
他有些意外，擦擦手，走向門口。
透過貓眼，看到的卻是一頂藍色的外賣頭盔。
顧徊這才想起，去超市時光顧著買菜，忘了買飲料，謝遲也只拎了幾罐啤酒回來。
蘇晚最愛喝的那家奶茶店就在附近，他之前順手點了外賣。
打開門，門外站著的確實是個外賣小哥，穿著平臺的制服，臉上嚴(yán)嚴(yán)實實地戴著口罩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他的臉色在樓道不算明亮的燈光下，顯得異常蒼白，額頭上似乎還沁著細密的冷汗。
“**…是顧先生嗎？
您…您的外賣。”
小哥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，有些悶。
他將裝著奶茶的袋子遞過來，手似乎有些不穩(wěn)。
“是我的，謝謝?！?br>
顧徊接過袋子，注意到小哥露在口罩外的手背皮膚也缺乏血色。
“你沒事吧？
看起來臉色不太好?！?br>
外賣小哥身體微微一僵，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“沒…沒事，先生。
就是有點小感冒，最近這波流感挺厲害的，好多人都中招了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有些急促：“不過您放心，我戴著口罩呢，也盡量不對著您呼吸。
我…我家里還有老婆孩子要養(yǎng)，這年頭活不好找，不出來跑不行…真的對不起，您別介意，我送完這單就回去休息，保證不會傳染給您的！
請您千萬別投訴…”顧徊看著對方惶恐不安的樣子，心里那點因為對方帶病送餐而產(chǎn)生的不快瞬間消散了。
在這座光鮮亮麗的城市背后，有多少人像這樣為了生計，即使身體不適也要硬撐著奔波？
他點了點頭：“沒關(guān)系，我不介意。
你自己注意身體，早點回去休息吧?！?br>
“謝謝！
謝謝您！
您真是好人！”
外賣小哥如釋重負，連連鞠躬，然后轉(zhuǎn)身快步走向電梯，背影顯得有些踉蹌。
顧徊關(guān)上門，將奶茶放在桌上。
最近這波流感挺厲害的。
新聞里也提過幾句，說是某種新型流感，傳播性似乎不算特別強，也沒聽說造成多嚴(yán)重的后果，只是讓人比較難受，所以并沒有引起太大關(guān)注。
但是，對于某些家庭來說，即便是這樣一場小病，也可能帶來巨大的經(jīng)濟壓力。
與此同時。
謝遲終于等到了精心打扮后的蘇晚。
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針織衫，搭配淺藍色牛仔褲，顯得清爽又活潑，臉上化著淡妝，剛剛做好的指甲在路燈下閃著光澤。
“不好意思啊謝遲，等久了吧？
那家美甲店今天人超多！”
蘇晚笑著打招呼，落落大方。
“沒有沒有，我也剛到?jīng)]多久！”
謝遲連忙擺手，臉上堆起笑容，心跳卻不爭氣地加速。
他看著蘇晚明亮的笑容，感覺傍晚的微風(fēng)都變得格外溫柔。
“走吧，顧徊飯都快做好了，就等你了?！?br>
“顧徊親自做飯啦？
太好了！
我可想念他做的魚了！”
蘇晚語氣雀躍，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“你說顧徊這人，平時看著悶悶的，不怎么愛說話，沒想到手藝這么好，人又靠譜。
以后誰要是當(dāng)他女朋友，那可真是太有福氣了！”
謝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，心里泛起一股酸澀。
“是啊，顧徊是挺不錯的…不過他那個人，對誰都那樣，冷冷淡淡的，估計對談戀愛也沒什么興趣?！?br>
“冷淡淡的多好?。?br>
成熟穩(wěn)重，不像有些男生，油嘴滑舌的，一點都不踏實?！?br>
蘇晚顯然沒聽出謝遲話里的酸味，依舊自顧自地夸贊著，“我就覺得顧徊這種性格特別有安全感，做事又認真。
哎，可惜他好像只把我當(dāng)哥們兒…”這話聽在謝遲耳朵里，讓他心里的醋意更濃了，卻又無法發(fā)作，只能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不知道該接什么話。
就在這時，蘇晚突然停下了腳步，抬起頭：“哇！
謝遲你快看！”
謝遲順著她的目光望去。
只見夜空中，“災(zāi)厄”正拖著璀璨奪目的銀色光尾，緩緩劃過深邃的天幕。
它的光芒如此耀眼，甚至?xí)簳r掩蓋了城市的部分燈火，帶著一種靜謐而宏大的美感。
“好漂亮啊…”蘇晚仰著頭，臉上滿是陶醉，忘記了剛才關(guān)于顧徊的話題。
謝遲也看呆了，但他更多的目光，還是落在身旁女孩被彗星光芒映亮的側(cè)臉上。
這一刻，夜色，彗星，她，構(gòu)成了一幅夢想中的畫面。
他多么希望時間能就此停駐。
“是啊…真漂亮?！?br>
謝遲低聲回應(yīng)，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蘇晚。
...顧徊在客廳里等了一會兒，還不見兩人上來，心里有些奇怪。
接個人需要這么久嗎？
難道在樓下聊起來了？
他走到客廳的陽臺，想看看下面的情況。
此刻，正好是晚上七點過幾分，彗星處于最明亮的階段。
許多吃完晚飯的居民，也被這罕見的天象吸引，紛紛來到樓下空曠處或自家陽臺觀看。
樓下的小區(qū)花園和道路上，比平時熱鬧了不少，三三兩兩的人群指著天空，議論紛紛。
顧徊的目光下意識地搜尋著謝遲和蘇晚的身影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視線被單元門口不遠處的一個突發(fā)狀況吸引了。
那個剛剛給他送完奶茶的外賣小哥，正踉踉蹌蹌地走向他的電動自行車，還沒走到車旁，突然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，隨即猛地向前撲倒，重重摔倒！
“哎！
那人怎么了？”
“摔倒了？”
“是不是犯病了？”
附近的人群立刻被驚動，幾個熱心腸的居民迅速圍了上去。
“小伙子！
你沒事吧？”
“快打120！”
“他臉色好白！”
顧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是那個外賣小哥！
他的流感這么嚴(yán)重嗎？
竟然首接暈倒了！
彗星冰冷的光輝，依舊無聲地灑落。
溫暖的萬家燈火，熱鬧的圍觀人群，與倒地不起的外賣小哥，以及他身邊那輛孤零零的還閃著燈的電動車，形成了一幅說不清楚的詭異畫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