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錦眼探兇:穿越女仵作破連環(huán)詭案
,陰寒之氣順著衣縫往骨頭里鉆。幾盞油燈在風口中明明滅滅,將房內人影拉得忽長忽短,混著濃重的血腥、香料與腐朽之氣,聞之欲嘔。,被兩名衙役半押半扶地帶入房中。她身形單薄,囚服陳舊,可那雙眼睛,卻亮得驚人,冷靜得不像一個剛從死牢里出來的人。,官袍肅整,眉頭擰成一團。他既盼著這個庶女真能翻案,又怕她胡言亂語,讓本就棘手的命案更加難收拾。,扶著丫鬟哭得肝腸寸斷,眼角卻時不時往蘇晚身上掃,那抹慌亂與狠戾,藏都藏不住?!按笕?,人犯帶到?!保骸疤K婉兒,你在牢中口出狂言,說能驗尸翻案。如今死者就在眼前,若有半句虛言,本官定以擾亂公堂、欺瞞上官論處,絕不輕饒。”,目光平靜無波:“大人放心,我所說的每一句,都有尸身為證?!?,語氣淡然:“麻煩取一雙干凈麻布手套,再拿一盞亮些的燈來?!?br>老仵作一怔。尋常女子莫說驗尸,見了死尸都要嚇得魂飛魄散,眼前這個庶女,竟如此鎮(zhèn)定,還懂仵作的規(guī)矩?
見府尹點頭,他連忙照辦。
戴上粗糙的麻布手套,蘇晚緩緩走到木板床前,深吸一口氣,伸手掀開了覆在**上的白布。
嫡姐蘇明月的**靜靜躺在那里,面色慘白如紙,脖頸一道猙獰傷口,黑紅色的血跡早已凝固,浸透衣領,觸目驚心。
王氏見狀,立刻尖聲哭嚎起來:“大人!就是她!是這**狠心殺了自已的親姐姐!那支玉簪就是兇器,求大人為我女兒做主?。 ?br>
“兇器?”
蘇晚嗤笑一聲,指尖極輕、極穩(wěn)地落在傷口邊緣,動作專業(yè)得令人心驚。
“王姨娘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講。斷案講的是證據,不是哭喊。”
她抬眼,目光銳利如刀,緩緩掃過在場眾人,聲音清晰而沉穩(wěn),一字一句,落在人心上:
“死者脖頸致命創(chuàng)口,長四寸,深二分,邊緣平滑整齊,無撕裂、**刺、無反復切割痕跡。這是典型的薄刃銳器,由高手一刀致命,直接割斷喉管與動脈,死者幾乎瞬間失去生機。”
話音落下,滿室死寂。
老仵作猛地湊上前,瞇著眼細看,越看越是心驚,額頭漸漸滲出冷汗。
蘇晚拿起那支作為證物的玉簪,舉到燈火下。玉質溫潤,端頭圓鈍,別說**,連劃開布料都要費幾分力氣。
“此簪脆而鈍,若用它行兇,傷口必然凹凸不平,根本不可能如此齊整。更不可能一擊斃命?!?br>
她將玉簪放回盤中,冷聲道:“兇器不對,這是第一樁偽證?!?br>
眾人嘩然。
蘇敬安臉色驟變:“你繼續(xù)說!”
蘇晚俯身,輕輕掰開死者的牙關,鼻尖微嗅,又輕輕掀開死者的眼皮,查看瞳孔狀態(tài)。
“死者口齒間殘留一絲極淡的苦杏仁香氣,瞳孔散大不均,面色雖白卻隱含青氣——她在被割喉之前,已經先被人下了**,徹底失去反抗能力?!?br>
她又指向死者的衣袖、手指,以及身下草席:
“死者衣衫平整,指甲內干凈無垢,沒有皮肉、沒有纖維、沒有血跡。地面無掙扎痕跡,無挪動痕跡?!?br>
蘇晚抬眼,目光如炬:
“這里不是第一案發(fā)現(xiàn)場。她是在別處被殺,再被人移尸閨房,偽造兇案現(xiàn)場?!?br>
“第三,丫鬟說她親眼看見我與嫡姐爭執(zhí)廝打??晌疑砩蠠o抓痕、無血跡,嫡姐身上也沒有半分與我有關的痕跡?!?br>
“人證,是假的?!?br>
“證詞,是假的。”
“兇器,是假的?!?br>
三句斷言,如同三記重錘,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。
老仵作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顫抖:“大人!小姐所言句句屬實!是老朽無能,險些釀成驚天**!”
蘇敬安又驚又怒,猛地一拍桌案,指向癱軟在地的王氏:“大膽毒婦!竟敢聯(lián)合丫鬟,偽造證據,謀害嫡女,構陷庶女!還不從實招來!”
王氏面如死灰,渾身發(fā)抖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眼看真相大白,局面已定。
就在此刻,門外突然沖進來一名衙役,臉色慘白如紙,聲音帶著哭腔:
“大人!不、不好了!”
“那指證小姐的丫鬟春桃……在牢里突然暴斃了!口吐黑血,七竅發(fā)黑,是、是中毒身亡!”
轟——
驚雷炸響。
剛剛明朗的案情,瞬間再次墜入迷霧。
蘇晚眼神驟然一沉。
丫鬟死了。
唯一的明顯人證,被滅口了。
她早有預料。
殺嫡姐、設密室、用**、精準割喉……這絕不是王氏這種深宅婦人能做到的事。
王氏,不過是一顆被推到臺前的棋子。
真正的兇手,還藏在暗處,手眼通天,狠辣無情。
蘇晚捻起從嫡姐發(fā)間取下的那片暗紅色干枯花瓣,指尖微微收緊。
宅斗是假。
嫁禍是真。
滅口是真。
十五年前的秘密,更是真。
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如墨的夜色,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堅定:
“大人。”
“此案,還遠遠沒有結束。”
“真兇,還在暗處看著我們?!?br>
油燈猛地一跳,將她的影子,映得孤絕而堅定。
一場以尸為語、以智為刃的對決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