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鐵血與云裳:十三年征塵歸途
,基地醫(yī)院。,胸口纏滿繃帶,右臂打著石膏。窗外是操練的**聲,整齊劃一,充滿生機——與他記憶中那場雪夜**,仿佛兩個世界?!澳X震蕩,肋骨骨折兩根,右臂骨裂,全身十七處外傷?!避娽t(yī)放下病歷,嘆了口氣,“能從那種包圍圈爬回來,你小子命真硬。其他人呢?”陳龍聲音沙啞。:“雷虎重傷,還在ICU。小周左腿截肢。老趙……沒撐過手術(shù)?!?。,趙衛(wèi)國,四十二歲,家里有個剛上高中的女兒。出發(fā)前夜,他還念叨著等這次任務結(jié)束,要請假回去給閨女過生日?!吧项^來了調(diào)查組?!避娽t(yī)壓低聲音,“問了三遍,你確定看到二號哨所有狙擊手?”
“我確定?!标慅埍犻_眼,“需要我畫彈道分析圖嗎?”
“不是不信你。”軍醫(yī)苦笑,“但二號哨所當天值班記錄顯示一切正常,換崗錄像也沒拍到異常。調(diào)查組的意思是……會不會是光線折射,或者你受傷后產(chǎn)生的幻覺?”
陳龍沒說話。
他知道規(guī)矩:沒有證據(jù),指控同袍是叛徒,等同于自毀前程。
病房門被推開,一名兩鬢斑白的中年軍官走進來,肩章上一顆將星熠熠生輝——西北戰(zhàn)區(qū)副司令,秦風。
軍醫(yī)敬禮后退出。秦風拉了把椅子坐到床邊,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。
“這是雷虎蘇醒后的口供,和你說的基本一致?!鼻仫L聲音低沉,“但技術(shù)部門對現(xiàn)場彈殼的鑒定結(jié)果出來了——襲擊者使用的**,是三年前我軍淘汰的一批舊型號,本應全部銷毀?!?br>
陳龍猛地看向他。
“銷毀記錄完整,簽字人是后勤部副部長,趙山河。”秦風盯著陳龍的眼睛,“趙山河,趙衛(wèi)國的堂叔?!?br>
病房里陷入死寂。
窗外的**聲,突然變得刺耳。
“趙叔他……”陳龍喉嚨發(fā)緊,“他知道嗎?”
“老趙到死都在喊‘為什么’?!鼻仫L將文件放在床頭柜上,“我們懷疑,那批槍根本沒銷毀,而是通過某種渠道流到了境外。趙山河可能是關鍵一環(huán),但現(xiàn)在動他,會打草驚蛇?!?br>
陳龍懂了。
這是一盤棋,而他成了意外闖入的棋子——或者說,成了被推上前臺的誘餌。
“養(yǎng)好傷。”秦風站起身,“半個月后,有個任務需要你?!?br>
“什么任務?”
“云城,富源集團?!鼻仫L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他一眼,“明面上是查**,暗地里……我要你把當年那批槍的流向,一筆一筆挖出來。”
門關上。
陳龍盯著天花板,日光燈在視線里暈開成慘白的光斑。
父母犧牲時,他八歲,只記得葬禮上蓋著國旗的棺材。十八歲入伍,他以為只要守住邊關,就能對得起那兩面國旗。
但現(xiàn)在,他發(fā)現(xiàn)敵人不在山那邊。
敵人,就藏在勛章背后。
他摸出那枚兵牌,指尖摩挲著父母模糊的笑臉。
“爸,媽……”他輕聲說,“這條路,比我想的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