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翻涌起來，像有人攪動一鍋煮沸的牛奶。

黃金儺面消失的剎那，巖壁上浮現(xiàn)出熒綠色的光斑。

那些光斑在蠕動。

"野哥你看！

"老周的聲音卡在喉嚨里。

發(fā)光的斑點正沿著石壁爬行，組成豎排文字。

我認得那些字——是《夢游天姥吟留別》的殘句，但筆畫在不停扭曲重組。

"腳......"林驚鵲突然抓住我肩膀。

我低頭看見自己的登山靴正在冒熱氣，鞋帶像活蛇般自動解開。

智能鞋墊發(fā)出"滴滴"聲，顯示屏跳出紅色警告：地形導航已強制啟動。

謝公屐AI的童聲從鞋跟傳來："霓為衣兮風為馬——"背包里的智能繩索突然彈射而出。

尼龍繩像有生命般纏住我們?nèi)齻€的腰，眨眼間就把我們綁成串螞蚱。

老周想掏軍刀，繩子立刻絞緊，勒得他直翻白眼。

"別動！

"林驚鵲的沖鋒衣領口被扯開，露出掛在脖子上的銅錢項鏈。

那些銅錢正在高頻震顫，發(fā)出蜂鳴般的聲響。

巖縫里傳來金屬摩擦聲。

青銅鎖鏈像蜈蚣般從石縫里鉆出來。

每根鎖鏈盡頭都連著個模糊的人形，那些影子飄在半空，手腳關節(jié)以詭異的角度折疊著。

最近的鎖鏈離我不到兩米，銹跡斑斑的鏈環(huán)上刻著熟悉的云紋。

和謝公屐上的一模一樣。

"是仙傀。

"林驚鵲的嘴唇在發(fā)抖，"李白詩里寫的仙之人兮列如麻......"老周的攝像機突然自動開機。

取景框里，鎖鏈盡頭的人形正在具象化——慘白的臉，黃金儺面，寬袍大袖在霧里翻飛。

她們腳尖離地三寸，像被無形絲線吊著的木偶。

"云之君兮紛紛而來下。

"謝公屐AI的語調(diào)突然變得歡快。

我的左腳不受控制地往前邁步，智能靴底傳來詭異的吸力，每一步都精準踩在發(fā)光的詩刻上。

懸崖在霧中若隱若現(xiàn)。

林驚鵲猛地扯斷銅錢項鏈。

銅錢砸在巖壁上迸出火星，那些發(fā)光的詩刻突然暗了一瞬。

他趁機把羅盤按在我鞋跟上，謝公屐AI立刻發(fā)出刺耳的電流聲。

"跑！

"我們?nèi)齻€踉蹌著往反方向沖。

智能繩索突然繃直，另一端竟纏在懸崖邊的老松樹上。

鎖鏈嘩啦作響，最近的那個仙傀已經(jīng)飄到老周背后。

黃金儺面下傳出瑟音。

山體在震顫。

我們面前的石壁突然隆起，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