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和離時,我收到來自十八歲丈夫的信
話落,他才看著我無所謂地開口:“這金印本來就是父皇給長孫留的,你無法有孕,這枚金印你拿著也沒什么用?!?br>
“我先去別院了,晚上再回來陪你?!?br>
晏聞昭轉身走到門口,或許是我的沉默落在他眼中過于可憐。
他回頭露出一個施舍般的眼神:“你放心,你永遠都是東宮的太子妃。”
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我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。
位置是我的,可他的心早就給了季溫。
沉默了一會,我才再次拿出信箋。
信箋上多了一行帶有怨念的字。
“為了等你的回復,我忘記了給清漪去買限量款的發(fā)簪了!”
我下意識看向妝匣,猛地起身沖過去。
原本被精心保存的精致發(fā)簪,消失了。
我抓著信箋的手不斷顫抖,所以,過去的晏聞昭真的可以改變未來!
沒等我緩過勁來,信箋上的字跡再次浮現(xiàn)。
“如果你真的是宋清漪,那你告訴我,那根發(fā)簪戴在了誰頭上?”
我的腦海瞬間浮現(xiàn)了一段從未有過的記憶。
季溫戴著那支發(fā)簪在我面前招搖過市。
我毫不猶豫落筆:“那根發(fā)簪被季溫買走了?!?br>
信箋安靜下去。
我等了許久,晏聞昭都沒有回復,只好再次提筆,一筆一劃寫下。
“晏聞昭,請你去陛下面前退掉我們的婚約?!?br>
“為什么?如果你是宋清漪,那你就應該知道我有多愛你!”
我看著他略帶顫抖的字跡,只覺得可笑。
“你的愛更是朝令夕改!七年后,懷著你孩子的人是季溫!??!”
每落下一筆,怨恨就會涌出來一分。
原本的七年前,晏聞昭買下那只簪子,季溫以為這是送她的生辰禮。
伸手討要卻被晏聞昭無情拒絕,他說這樣獨一無二的簪子只能戴在我的發(fā)髻上。
只有獨一無二的東西才配的上我。
我被他毫不掩飾的話語羞得臉頰發(fā)燙。
可第二天秋獵場上,惱羞成怒的季溫雇了十個刺客。
亂箭無眼,為了救他,我身中數(shù)箭。
他抱起渾身是血的我,發(fā)了瘋一般沖到太醫(yī)面前,威逼利誘,一定要太醫(yī)治好我。
可性命保住了,我卻失去了做母親的**。
晏聞昭又悔又恨,抱著我發(fā)下毒誓,以后會疼我護我,一生一世對我好,不然就不得好死。
那時候的我們都沒有想到,七年后,他竟然會愛上了傷害我的兇手,甚至還和她有了孩子。
想起這些,我呼吸不穩(wěn),決絕落筆。
“晏聞昭,我求你,離開我!”
“如果你真的愛我,就不要插足我以后的人生!”
直到暮色四合,我都沒有等來晏聞昭的回復。
困意漸漸襲來,我不可抵抗的墜入夢中。
夢中,十八歲的晏聞昭滿臉慌亂,大汗淋漓的朝著樹林的跑。
我看著他沖進林中,想跟過去卻被一股巨力搖醒。
二十五歲的晏聞昭滿臉汗水,和夢中的晏聞昭漸漸重合。
我下意識伸手,想要擦去他額角的淚珠,卻被他滿臉嫌惡的躲過。
“宋清漪,你總算是醒了。”
“溫溫受了驚嚇,胎氣不穩(wěn),大師說只有身份尊貴的女子親手為她熬制安胎藥才行?!?br>
“你趕緊去!”
晏聞昭的聲音淡漠至極。
我瞬間驚醒,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夢中人。
季溫被晏聞昭接回了東宮,在東廂房安置。
我拿著扇子,親自盯著安胎藥的火候。
耳中時不時傳來侍女的交談聲。
“我們殿下終于有了自己的血脈,以后終于不用再被百官戳脊梁骨了!”
“太子妃嫁進東宮七年都無所出,總不能真讓殿下守著她一個不會下蛋的雞過一輩子吧?。俊?br>
“季小姐身份尊貴,性格溫婉,和我們太子才是天賜姻緣!”
她們談論的聲音絲毫不顧及我。
沒多久,東宮處處都是人議論。
而晏聞昭不但沒有否認,還重賞了宮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