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京城**堂的送飯丫頭，

平時**不見血的舵主、堂主，見了我也得低頭說話。

畢竟能在子夜時分，準時喂飽一群亡命之徒的，

只有我家的面攤。

直到那夜，娘親沒來。

我踮著腳煮好了面，小心翼翼端到他們面前。

堂里最冷血的殺手只嘗了一口，便捏斷了竹筷。

“這面怎是夾生的？”

我嚇得直哭，抽抽噎噎說出緣由。

他勃然大怒，當場下令：

“這條街是老子罩的，誰敢動我的人，就是找死！”

一炷香后，半個京城的江湖勢力，都圍在了我家門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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爹爹病故后，娘親為了養(yǎng)活我，

在**堂后巷支了個面攤。

子時剛過，出完任務的人三三兩兩來到攤前。

我熟練地幫娘親揉面、遞碗。

奶聲奶氣地喊著：“陳叔叔要寬湯！”

“楚哥哥多加一勺辣！”

“趙伯伯怎么沒來呀？娘親特地給他留了碗細面呢?！?br>
那些面相兇悍的叔叔們，聽見我的聲音就會把酒壺收起。

將明晃晃的刀劍藏到身后，溫聲喚我：

“阿柔，慢些跑，別摔著?！?br>
“婉娘，今日給孩子加個蛋，算我的！”

娘親雖然害怕，卻還是照做。

許是娘親的手藝當真極好。

陳叔頭一回來，就悶頭吃光了三碗陽春面，

其余人也皆是贊不絕口。

從那之后，他們夜夜都來。

會順手修好晃動的條凳，會教我識字。

我總以為這樣的日子能一直過下去。

直到那日。

我下學歸來，便看見門外堵著一輛馬車。

滿臉橫肉的漢子揪住娘親的衣領怒罵：

“我兒子昨兒吃了你的面，上吐下瀉一整夜，你說如何是好？”

娘親面色慘白，強撐著笑意解釋：

“這位爺，是不是誤會了……”

“我用的面是今早現(xiàn)磨的，湯頭也熬得清澈……”

話未說完，便被那漢子一掌摑倒在地。

“你的意思是我兒在裝?。俊?br>
娘親嘴角當即滲出血絲，衣襟也被扯破一道。

“娘！”

我尖叫著撲上去，狠狠咬在那人腿上。

他吃痛，猛地將我踹開。

娘親想沖過來，卻被他踩住脊背，只能顫聲哀求：

“求求您，別動我女兒……我賠錢，我賠……”

漢子啐了一口，眼神下流，

“瞧你這窮酸樣，賠得起嗎？”

“不如陪爺快活快活，爺就饒了你?！?br>
他轉頭拎起哭叫的我，捆在巷口槐樹上，用汗巾塞住我的嘴。

然后拽著娘親的發(fā)髻，拖進了身后的土坯房里。

門閂落下。

屋里傳來娘親壓抑的哀泣，與漢子粗野的咒罵：

“**，老實些！不然把你丫頭也拖進來！”

掙扎聲漸漸弱了。

我心里的哭喊卻越來越大。

不知過了多久。

那人才系著腰帶走出來，滿意地咂咂嘴。

經(jīng)過我時，他猖狂地拍了拍我的臉：

“沒想到這娘們還挺……夠味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