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重生之王安安力量大
,吹得土坯房的窗紙簌簌響,屋里卻沒半點涼快,土炕被曬得發(fā)燙,蓋在身上的薄被黏著后背,悶得人難受。,指尖仿佛還殘留著手術(shù)刀的冰涼厚重,王安安卻被一陣炸裂般的頭痛拽回了意識。她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,入目不是醫(yī)院慘白的天花板與精密儀器,而是泛黃斑駁的土墻,墻角掛著半串干辣椒和洗得發(fā)白的軍綠粗布簾,身下是鋪著薄稻草的土炕,蓋身的被子又舊又硬,打了好幾塊補丁,混著霉味與淡皂角香。,不屬于自已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——這里是1960年的夏天,她是王安安,剛滿十歲,是駐守本地部隊營長王星辰的親閨女。自幼在鄉(xiāng)下外婆家長大,上月外婆病逝,父親派人接她來部隊大院,一路車馬勞頓加暑氣侵擾,高燒不退沒了氣息,而她,一個連軸轉(zhuǎn)三天手術(shù)、過勞猝死的頂尖外科醫(yī)生,竟魂穿到了這個同名同姓的小姑娘身上。,原主幼時就能單手拎滿筐野菜、搬半人高的石頭,只因怕被當(dāng)怪物,一直藏著掖著。而她刻在骨子里的滿級外科醫(yī)術(shù),無精密儀器也能辨癥急救、用土方調(diào)理,這是她在物資緊缺、醫(yī)療落后的60年代立足的底氣。,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便撕碎了平靜,心口像被重石砸中,疼得發(fā)顫。,不是病逝,而是1958年的夏天,為給產(chǎn)后體虛的自已找清熱滋補的山貨,獨自上山采野菌、摘酸棗時,遭老虎襲擊殞命,尸骨都沒能完整找回。!,枯瘦的手指冰涼,眼淚砸得滾燙,字字泣血:“安安,***死是豐家搞的鬼!豐蘭花早想嫁你爹,她姑母豐梅恨**占著營長夫人的位置,故意說后山有鮮菌酸棗,又偷偷挪了山腳警示繩,讓**誤闖老虎地界……**走后沒多久,豐蘭花就進了王家門!”
豐家在軍屬圈有根基,豐梅在衛(wèi)生所做事,把這事捂得嚴實。王星辰常年帶兵在外,雖有懷疑卻無實證,后來豐蘭花刻意討好周旋,這事便成了禁忌,沒人敢提。原主滿心仇恨卻年幼*弱,奔喪加暑熱高燒,終究沒撐住。
“娘……蘇晚寧……”王安安喃喃開口,聲音沙啞,眼底翻涌著遠超十歲年紀的冷厲恨意。上一世她救死扶傷,最恨陰私算計害命,娘溫婉良善,卻落得這般慘死,豐梅、豐蘭花,豐家相關(guān)之人,這筆血仇,她必報!
她攥緊拳頭,天生神力迸發(fā),炕沿木頭被捏出淺指印。有神力、有醫(yī)術(shù)、有成年人心智,她定要查**相,讓兇手償命,給娘一個公道!
盛夏,娘殞命的季節(jié),她重生歸來,復(fù)仇序幕,自此拉開。
“醒了就趕緊起來,磨磨蹭蹭像話嗎!”
門簾被嘩啦掀開,帶著暑氣的熱風(fēng)灌進來,還卷著院里的塵土,王安安下意識蹙了蹙眉。豐蘭花走了進來,二十出頭,穿著淺青色薄布褂,齊耳短發(fā)沾著薄汗,眉眼清秀卻滿是防備忌憚,手里端著豁口粗瓷碗,碗里是稀得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,重重擱在炕沿,聲響刺耳。
“快喝了,盛夏天熱耗糧,玉米面金貴得很,不是看你是星辰的閨女,輪不到你。你爹晌午帶兵回來,別讓他看見你賴炕,說我這個當(dāng)后**苛待你!”豐蘭花語氣帶著施舍般的不耐煩,眼底的忌憚更濃——她早怕這親閨女回來分寵,更怕當(dāng)年的事敗露,只想先壓她一頭。
王安安壓下眼底恨意,收斂鋒芒,裝出剛退燒的懵懂虛弱,小手**額頭,聲音軟糯如棉花糖:“嬸子,我頭還暈得很,渾身沒力氣……”
她刻意叫“嬸子”,不稱媽,既守了距離,又沒讓對方抓著把柄。豐蘭花一愣,隨即皺眉:“哪來那么多嬌氣!進了王家門就是王家的人,得叫媽!趕緊起來收拾,你兩個姐姐放學(xué)就回,別讓人看了笑話!”
說著就伸手去拉她,動作急切。王安安下意識后躲,豐蘭花沒拉住,踉蹌了一下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語氣也冷了幾分:“你這丫頭,還敢躲?”
僵持間,院外傳來兩道清脆卻帶著敵意的聲音,伴著腳步聲近了:“媽!我們放學(xué)回來啦!”
門簾再次被掀開,豐紅、豐花兩姐妹走了進來,十二三歲的年紀,穿著碎花短袖布衫,額頭冒汗,看到炕上的王安安,眼神里立刻盛滿排斥。
豐紅性子潑辣,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睨著她:“喲,這鄉(xiāng)下丫頭醒了?告訴你,到了我們家就得聽我和我**話,不然有你好果子吃!”
豐花躲在姐姐身后,小聲附和:“就是,這是我爸我**家,你就是外人!”
豐蘭花抱臂站在一旁,默許女兒們的挑釁,擺明了要給王安安一個下馬威。王安安坐在炕上,小臉軟糯,眼神卻清明如鏡——盛夏的仇,要在盛夏算,眼下先站穩(wěn)腳跟,等收集到證據(jù),定要讓豐家血債血償。
她沒理會姐妹倆,只抬眸看向豐蘭花,聲音依舊軟糯,卻帶著幾分條理:“嬸子,我爹接我來是過日子的,不是來受姐姐們訓(xùn)斥的。要是爹回來見我受委屈,心里該難受了?!?br>
這話精準戳中豐蘭花的軟肋,她最清楚王星辰對這個鄉(xiāng)下受苦的親閨女滿心虧欠,真鬧起來吃虧的是自已。豐蘭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剛要開口訓(xùn)斥女兒,院外就傳來清脆的自行車鈴鐺聲,伴著沉穩(wěn)有力的腳步聲,熟悉的男聲響起:“我回來了!”
是王星辰!
豐蘭花瞬間褪去冷意,換上柔笑快步迎出去。王安安抬眸望去,身著軍裝的男人身姿挺拔,面容剛毅,眼神銳利,可在看向她時,瞬間褪去凌厲,只剩濃得化不開的柔和與心疼——這就是她這一世的父親,部隊營長王星辰,也是當(dāng)年被蒙在鼓里,以為妻子是意外殞命的可憐人。
王星辰大步走到炕邊,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小臉,語氣急切又溫柔:“安安,身子好些了?頭還暈嗎?暑氣退了沒?”
說著就伸手要摸她的額頭,關(guān)切毫不掩飾。王安安看著眼前滿眼疼惜的父親,又想起慘死的親媽,眼底泛起一層薄紅,乖巧蹭了蹭他的胳膊,聲音軟糯卻藏著堅定:“謝謝爹,我好多了。”
沒人看見,她攥緊的小手指甲已嵌進掌心——1960年的盛夏,她回來了,**仇,她定會親手了結(jié)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