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溫言指尖一顫。

“她說您太無趣了，像個木頭。”孟知嶼笑得得意，“而我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電梯猛地一震！

燈光閃爍兩下，驟然熄滅。

“啊——！”孟知嶼驚呼一聲，慌亂中抓住沈溫言的手臂，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
沈溫言迅速按下緊急呼叫按鈕，冷靜道：“電梯故障?！?br>
對講機(jī)里傳來工作人員模糊的聲音：“請保持冷靜，我們正在排查問題……”

孟知嶼已經(jīng)喊了出來：“我害怕，你們快來救我?。　?br>
話音未落，電梯又劇烈晃動了一下，隨后猛地向下墜了一截！

“啊——！”孟知嶼崩潰，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

沈溫言后背緊貼墻壁，手指死死抓住扶手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
電梯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，很快，周南枝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。

“溫言！知嶼！你們怎么樣？”

“南枝姐！”孟知嶼帶著哭腔喊著，“救我！我好害怕……”

工作人員的聲音急促：“電梯鋼纜受損，隨時可能墜落！我們只能先救一個人，您快決定！”

空氣瞬間凝固。

沈溫言屏住呼吸。

他聽見周南枝的呼吸聲變得沉重，聽見孟知嶼崩潰的喊聲，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。

“救知嶼?！?br>
周南枝的聲音冷靜而清晰，沈溫言渾身血液瞬間冰涼。

電梯門被強(qiáng)行撬開一條縫，周南枝伸手將孟知嶼拉了出去。

孟知嶼撲進(jìn)她懷里，臉色蒼白渾身顫抖：“南枝姐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
“沒事了?！敝苣现Π矒岬嘏牧伺乃谋?，轉(zhuǎn)頭對工作人員說，“快！再救溫言！”

工作人員剛要動作，電梯突然發(fā)出刺耳的金屬斷裂聲。

“轟——！”

沈溫言的世界在那一瞬間天旋地轉(zhuǎn)。

電梯極速下墜，失重感讓他心臟幾乎停跳。

最后的意識里，他看見周南枝驚恐的臉，看見她伸出的手，看見她喊他的名字。

可一切都來不及了。

沈溫言再次睜開眼睛時，刺鼻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。

他微微偏頭，看見周南枝靠在病床邊，外套搭在椅背上，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，像是守了很久。

“醒了？感覺怎么樣？”

沈溫言偏頭躲開。

周南枝收回手，解釋道：“當(dāng)時情況緊急，知嶼年紀(jì)小膽子也小，再加上他之后還要給你父親捐骨髓，不能有閃失，所以我先救了他?！?br>
她頓了頓，聲音放軟：“對不起，讓你受傷了?！?br>
“周南枝，如果沒有捐骨髓的事，”沈溫言突然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你會選擇救他，還是救我？”

周南枝愣住了。

病房里安靜得可怕，只有心電監(jiān)護(hù)儀發(fā)出規(guī)律的“滴滴”聲。

過了好幾秒，她才說：“……自然救你?！?br>
話雖如此，可沈溫言卻笑了。

猶豫的那幾秒，才是她最真實的答案。

他早該明白的。

****突兀地響起，打破了死寂。